可他不止謝麟這一個兒子,他的那群兒子,已經有科舉出仕的了,他真不稀罕同二弟家計較那些。
但侯府裡出了一位皇家駙馬,往後謝沅回來,出來進去身份也不同了。
一想日後自己還要同謝沅行君臣之禮就鬧心!
侯夫人的煩心與丈夫沒什麼不同。
因為謝沅在獵場那幾日的“出彩”,再加上外面都傳他是昭陽公主自己親自看上眼的,現在與她來往的各家夫人們,言談之間總是跟她打聽二房的孩子。
“也不知道你家那位準駙馬還有沒有其他的兄弟啊?”
侯夫人真想掐人中,窒息!
這股邪火憋了好些天,終於讓她找到了機會。
二房的,不是一直標榜哪怕是過繼來的兒子,她也當親生的看待。
現下有一個給她表現賢良的機會了,她想二房的那位不介意在自己的兒子身上花錢吧?
她打聽過,以衛國公府小公爺樓妄領銜,連同將軍府和大名鼎鼎的皇商之家等幾家,已經砸下大把銀子不惜在公主府裡明爭暗鬥。
謝沅,一個令公主心儀的駙馬,不會弄的那麼寒酸吧?
都是做母親的,誰不為顧著自己的孩子?
謝麟現在成日里在房中鬱鬱寡歡,她這個當孃的心裡怎麼好受!
早晚有那一天,侯夫人心中冷笑。
*
邱媽媽得信回府來。
謝二夫人拉著自己最親近的媽媽,說了自己的心裡話。
“邱媽媽,按說您老如今已是大人府裡的養清閒的老夫人了,我不該讓您過來陪我一起勞累,但我讓下面的人打聽回來的訊息,公主府那邊事情緊急,六郎的婚事也不遠,有很多事情我還沒準備妥當,真的只能向您這邊搬救兵了。”
邱媽媽一聽這話,當下心裡感動萬千。
眼前的舊主,當年也是她看著長大出嫁的,這份情誼深重,不可斗量。
“小姐,您可千萬別這麼說,當年要不是你發了善心,讓我家憨兒開蒙讀書,老婆子哪裡有今日這樣的造化,別說小姐您喊我來幫忙,就是您不喚我,我也是要成日里琢磨能為沅少爺做點什麼才安心的啊!”
謝二夫人眼圈一紅,握著邱媽媽的手,哽咽不言。
主僕二人在屋子裡徹底盤了下如今賬上可以拿來調動的銀錢,除了鋪面地契,金銀珠寶,還有這些年私下裡謝二夫人掛名頭在外面做的一些投資。
歸攏一遍之後,兩人長舒一口氣。
“還好,夫人,若是按您的預期,六少爺那園子必定修的不比旁人家差!”
謝二夫人側身喝了口涼茶,轉過來拽過來另一本賬冊。
“邱媽媽還得幫我看看,謝沅成婚時,我給他帶些什麼東西過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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