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鎮郊區,一個老舊小院,低矮的三間青磚瓦房,小廣東走進門,老婆李蘭急忙扶住他,輕聲說道:“你怎麼喝酒啦?”
“老夏請客,今天我高興。”小廣東晃著腦袋:“老夏說,要讓我做二老闆。”
“別做夢,就憑你,哪有做老闆的料,不被人欺負就不錯了。”
李蘭嘆息一聲,小廣東憤怒地瞪了瞪眼:“狗日的,那幫人老夏會收拾他們,不會有好下場。”
“噓,小聲點,別吵醒兩位老人和孩子。”
李蘭指了指東頭房,裡面傳出一陣老爹的咳嗽聲。
李蘭給小廣東倒了一杯熱水喝下,扶著他進入西頭房,三歲的小女兒已經入睡,臉上露出純真的笑。
小廣東看了一會女兒,也開心地笑起來,躺在女兒旁邊。
“最近你沒賺什麼錢,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馬上寒假,兒子上二年級,下半學期預交費還沒有著落,我打算去幫人家幹幾天零時工,累是累一點,但總比揭不開鍋好……”
李蘭嘮叨著,見小廣東已經發出鼾聲,才停下來,長長嘆口氣。
上床,拉了一下拉線開關,吧嗒,關了燈。
燈光暗下來一剎那,李蘭想起明天該交電費了,忍不住又嘆口氣。
第二天,一切照舊,夏二愣和小廣東起得很早,走街串巷,收購廢品。
兩輛三輪車拉得很滿,一車接著一車,兩個人幹勁十足,有幾次和其他收破爛擦肩而過,夏二愣甚至還亮著嘶啞的嗓子唱上幾句。
“狗日的,虧本還這麼開心。”
“看他能支援多久。”
“腦子確實有毛病,傻子才幹得這麼開心。”
“狗日的,小廣東也跟著瘋,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街道邊,幾個收破爛的聚在一起,圍著王靜有,議論紛紛。
“老大,今天我們繼續收嗎。”
有人問王靜有,現在,加上月底補貼,只能賺一分,利潤聊勝於無。
而且,那補貼要等,每天收入和夏二愣一樣,都是虧本。
除了傻子,誰會感興趣賣力氣。
“收。”王靜有咬了咬牙:“不過,大家悠著點,少收,或者有些關係鐵的,直接讓他們最近賣給那個瘋子,給他增加壓力,我們要儘快把他家底耗空,取得勝利。”
“行,我們就按照老大說的辦。”
一群人答應著,慢悠悠散去,王靜有踩著三輪車,叼著煙,不緊不慢沿著街道行走。
“靜有哥。”
一家賣菸酒的店鋪門前,老闆王晶打著招呼,他和王靜有是堂兄弟,廢品自然是賣給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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