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清晨的街道,寬闊安靜,一聲悶響,立即引起很多人注意。
晨練的,慢跑的,路過的,打掃街道的……
在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停頓了一下,時間似乎靜止,目光都看向飛在空中的鄭峰,驚訝得瞪大眼。
只有路玖月例外,她雖然年輕,卻是個久經沙場的軍人,一瞬間腦中迅速判斷出形勢,撞人的車沒有減速,撞後也沒有停留,依舊向前疾馳,這就是故意的。
抓住兇手!
這是第一反應,剛好,貨車從對面行駛過來,擦身而過一剎那,路玖月兩個健步衝過去,拉開車門,一手抓著車門邊緣,另一手抓向駕駛員的胳膊,用力向外拉扯。
憑路玖月的功底,一隻手扯下二百多斤的人毫無壓力。
然而,對方卻紋絲不動,相反,肩膀抖動,一股力道,把路玖月的手撞開,緊接著,一手握著方向盤,貨車速度不減,同時,一拳擊打向路玖月。
路玖月抬手抵擋,嘭嘭嘭,雙方來回交手幾招,對方一抬腳,呯,踹在路玖月腹部,路玖月感覺腹中一陣火辣辣,窒息了一下,力氣好像被抽空,撒手,整個人被踹得落進路邊的花壇。
剛落地,路玖月立即手撐地,抬起頭,看向遠去的貨車,沒有牌照,更加證明是故意而為。
稍微感受一下,沒有受太大的傷,只是腹中火辣辣難受。
路玖月忍著不舒服,站起身,靠近躺在路面上的鄭峰,一群人圍著,但顯然老人已沒了氣息,躺在血泊中。
路玖月見過血,但一位老人忽然倒在面前,還是不適應,深呼吸幾口,走向附近的一個小賣部,拿起公用電話:”我要報警。”
警車很快呼嘯而來,出警的是蘇江和小賈,兩人昨天晚上辦案抓捕,加上突擊審訊,都頂著熊貓眼。
蘇江和路玖月在風華村公司碰過面,算是熟悉,打了個招呼。
小賈帶著人拍照記錄現場,蘇江在一旁向路玖月詢問當時情形,路玖月簡單說了一遍:”很明顯,根據貨車的速度,以及駕駛員的身手,明顯是預謀殺人。”
說著,路玖月握了握拳頭,讓兇犯產品從自己手中逃跑,簡直是一種恥辱。
”謀殺?!”
蘇江濃眉皺起來,別人的話可能隨口胡說,路玖月可是軍官,對事情的判斷很敏感,也很準確。
她說是謀殺,基本八九不離十。
”小賈。”蘇江叫了一聲,小賈立即走過來:”到。”
”安排殯儀館,把老廠長拉走,然後帶人調查老廠長關係網,看他和誰有仇,得罪過誰,越詳細越好。”
”明白。”
鄭峰的死,很快在新安縣傳播開來,一對兒女從殯儀館把屍體弄回家,傍晚時分,弔唁的人在鄭家內外圍了幾層。
大多數都是機械廠的員工。
夕陽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