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也有我的辭職信，馬上我也要走。”
張鐵拍了拍一打辭職信，板著臉，聲音冰冷，既然是決裂，也沒有必要儲存平時那種和氣。
”張鐵，你不能這樣，我們雖然有點摩擦，但畢竟是同門師兄弟，現在正是用人時候，而且軍工產品要求很高，必須高階技工，你們不能撒手不管。”
趙海神情有點激動：”我已經決定了，這次軍工產品生產，你們師兄弟十二個負責，呂正和我的師兄弟幾個不參加，還是待業在家。”
”這話真的嗎。”張鐵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呂正等人：”他們會議都參加了，你就是見我們走，說說而已。”
”張鐵，放你媽屁。”
呂正拍了一下桌子，滿臉惱火：”趙海這人你還不知道嗎，雖然有時候不讓人喜歡，但是，沒說過一句謊話，這次開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們幾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我不和你口角。”張鐵向呂正揮了揮手：”人都走了，說什麼也沒有用。”
”什麼時候走的，我怎麼不知道。”
趙海一臉疑惑，都在一個家屬區，一大幫人離開，自己怎麼沒發現。
”下半夜走的，沒動靜。”
張鐵隨口回答，要是大白天走，趙海絕對不讓，說不定許諾什麼，動搖自己一幫人的心。
自己留在最後交辭職信，也是考慮到人心未必都齊。
”張鐵，你快點把人追回來，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廠長你來做也行。”
趙海額頭冒汗，訂單有了，高階技工幾乎全跑，沒人了，這是要壞事：”大家都是在機械廠長大的，對機械廠有感情，不能眼睜睜看著機械廠剛剛有起色，又要關門吧，這關係到上千號人的生活，都是鄉里鄉親，你們就這樣忍心不管。”
”別跟我打感情牌，機械廠已經是私營，換了主，就別談什麼感情。”
張鐵不為所動，依舊板著臉：”現在是經濟時代，天高任鳥飛，大家不過是出去闖天下，比這前途更大。”
”前途大我不阻攔，你們能不能等這批軍工訂單結束再走，我可以給你們加倍工資。”
趙海一臉焦急，額頭都冒汗，聲音帶著祈求：”也可以培養幾個徒弟，解一下我的燃眉之急。”
”不好意思，我們既然決定，就是深思熟慮，不可能回頭，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吧。”
張鐵有點不耐煩，揮了揮手：”我剛才說過，是來通知你一聲，不是商量的。”
”這……”
趙海額頭汗更多，抬起衣袖擦了擦，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機械廠上千號人，底層是職工家屬，可以做點雜事，一些基礎工作，然後是中層年輕人和一些中老年老員工，算是中堅力量。
再上面就是高階技工，是機械廠核心，專門從事高精尖的活，同時指導下面的人幹。
一下子走了高精尖一大半，下面的人再多，也是一盤散沙，群龍無首。
這些辭職信如果簽了，廠裡相當於要停產，不能按時完成軍工合同，賠償不說，搞不好得關門。
趙海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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