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觀景閣,樂師奏的燕樂,舞姬跳的是我燕國的歌曲,你覺得如何?”
阿蠻如實回答:“阿蠻出身微末,從前從未接觸過這些,不懂好壞,只覺得曲調好聽,舞姿好看。”
“嗯。”
裴玉輕輕回了一句,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面上,沉默了片刻。
他又道:“不喜歡的東西,就不必勉強自己學著喜歡。若是……若是你不想入東宮,我可以幫你。”
阿蠻垂在身側的手不覺捏緊了。
“君侯說笑了。東宮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去處,世上哪有不想入東宮的女子?”
這話是王后和她說的,她想對世間女子來說,定然都是如此吧。
“我知道你有苦衷,也不逼你現在做決定。往後你若是想明白了,不想再困在這宮裡,想離開,隨時找我,我會幫你的,阿蠻。”
阿蠻倉惶逃離,好在找到了王后的簪子。
“原來掉在這裡。”阿蠻鬆了口氣,連忙撿起玉簪,快步往觀景閣趕。
剛進門,燕王后就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簪子找到了?怎麼臉色這麼差?”
阿蠻連忙點頭,將玉簪雙手遞過去:“找到了,落在方才的暖閣角落裡了。”
燕王后接過簪子,見簪身完好無損,臉上頓時露出笑意。
她伸手拍了拍阿蠻的手背:“幸好有你,不然我這心啊,還得懸著。快坐下來歇歇,瞧你這滿頭的汗,定是找得急了。”
阿蠻拿起帕子擦汗,卻對上對面坐著裴玉的目光,想起方才他說幫她離開東宮的那些話……
她手中的帕子不自覺攥得緊緊的。
……
姜柔從宮人嘴裡得知燕王后登上了那艘魏國送來的花船,還特意帶了阿蠻同去,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撞在桌案上。
滾燙的茶水濺出,燙紅了她的手背,她卻毫不在意。
只剩眼裡壓抑不住的怒意。
那艘花船,她記得清清楚楚的。
她離開魏國,那船還在工匠手裡打造,是魏王后特意為她準備的嫁妝,說是要讓她風風光光嫁去燕國。
那時她還對著魏王后撒嬌,說要等船造好,要親自在湖上賞景。
如今船是送來了,可登船的人裡,卻沒有她這個正主!
姜柔越想越氣,突然站起身,吩咐宮人:“備車,去東宮!”
她倒要問問裴玄,為什麼王后能帶著阿蠻去賞她的嫁妝,偏偏把她晾在一邊。
馬車一路疾馳到東宮外,剛停下,姜柔掀簾下車,就見遠處王青蓋車正在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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