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沉默了一會兒，李夏至一如既往地沒忍住，笑出了聲。
——
水泥廣場四周安置的鼓被有節奏地敲響。
每一個篝火架旁都有兩個赤裸著上身的漢子，順應著鼓手的節奏，雙手舞動火把。
六座篝火，每一座都圍了一大圈遊客。
林喬和李夏至坐在靠近疊虹谷山腳的一個篝火圈旁。
面前是攢動的人群，背後是黑漆的山谷，山風裹挾著晚風和火焰產生的暖流對沖，不冷不熱。
“好戲要來了。”林喬接過李夏至遞來的一根薯條吃下，眼神期待。
篝火架旁，面向他們這邊的那個玩火漢子耍了個漂亮的後空翻，把右手的火把扔進篝火架中。
然後拉開寬鬆的麻布褲帶，直接把左手另一隻正在燃燒的火把塞入褲襠。
“我靠……”
正在拍攝記錄的李夏至放下了手機，她的嘴角抽搐了下。“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你就說狠不狠吧。”
因為之前看過一次，林喬有點忍不住地想裝個逼。“別管有沒有道具，那火把可是當著大家麵點著的。”
李夏至撇著嘴又從袋子中捏出一個薯條遞給林喬，好似在投餵。
剛剛沉浸在表演中的林喬這時才反應過來，他接過遞來的薯條吃下，輕輕拍了拍手。
“你還吃嗎？不吃直接給我拿著吧。”
“我吃——”
李夏至拉長音線，然後從袋子裡捏出一個薯條吃下。
剛剛她奪走那袋薯條後，林喬也沒有心力氣再去找她要回來了。
他那的二十元紙幣也被李夏至用來購買了一個精緻的紅色小發卡，邊緣還有精緻的徽州浮印。
“你剛剛那麼生氣是不是因為我給你錢？”
人群的喝彩聲喧譁，篝火燃燒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林喬聲音平和，拉出這個話題。
“不是啊。”李夏至抿了下嘴，低下頭，解鎖手機螢幕開始玩手機。
“哦，那就是因為我收了你那一塊錢，你心疼的不得了……”
林喬看著她來來回回切換著手機介面，點開綠泡泡重新整理一下又退出，然後再百無聊賴地刪除後臺。
李夏至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撥出，關掉手機，轉過頭，眨了下眼面無表情地看著林喬。
她不說話，漆黑透亮的眸子中反射著人群中央跳動的火焰，光潔白淨的額頭上被汗水粘了幾縷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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