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林知提過許清寧,沒想到永寧帝今日也提了起來。
周端謹故作不知的問:“誰?”
“你啊,朕就知道你未必記得。是許大學士的女兒,許清寧。”永寧帝道,“從前隨許夫人來宮中,皇后見過,說生的好相貌,說是京中第一也不為過。”
“從前朕與皇后便與你提過,有意將許清寧許給你。”永寧帝道,“那時你沒有反對,皇后便同許夫人提起過這件事情。只是以前你少在京中,婚事就這麼擱置了。”
“如今,可以提起來了。”永寧帝說道,“朕打算今日慶功宴上,就給你二人賜婚,你意下如何?”
“陛下,臣弟還不想成親。”周端謹頓了一下,說,“臣弟對那許姑娘毫無印象,此前沒反對,是臣弟想的太過簡單,認為肅王妃是誰都無所謂。但現在……”
“臣弟身子已然如此,便不想隨意找個人放在府中。對她對臣弟,都不公平。她嫁了個半身不遂的,要受盡旁人指點。”
“誰敢指點你!”永寧帝氣道。
“陛下,臣弟知道,陛下舉辦這場宮宴,便是要眾人知曉,臣弟儘管殘疾,但依舊受陛下信重,容不得旁人半點輕視。”周端謹再抬頭看永寧帝時,向來無表情的臉上露出動容感激,“只是臣弟身子都如此了,還要娶一個彼此都無情意的,混沌度日。難以想象後半生該有多麼瞭然無趣。”
“陛下,臣弟如今想法變了,只想娶個兩情相悅的,讓今後困於府中,不能行走的日子多一絲光亮。”
永寧帝沉默幾息,才緩緩地嘆了口氣,“也罷,正如你所說,還是娶一個你心儀的物件為好。”
永寧帝頓了一下,又道:“之前你重傷昏迷時,口中唸叨著林知的名字,你可是心儀她?”
“當時臣弟只是無端做了個在府中被她打擾的夢,竟莫名念出了她的名字,反倒叫陛下誤會了。”周端謹藉口道,“臣弟目前,還未有心儀之人。”
“無妨,你若真心儀她,讓她做你的側妃也可。”永寧帝說道,“畢竟她的家世還是低了些。”
“先不談這個,今日宮宴,各家都會帶女兒參宴,你也可看看,是否有能入眼的。”
“是。”
這邊林知跟著林惠娥一起到了翠微園。
翠微園如名字一樣,綠樹成蔭,花鳥成群。
雖是夏日,可因花草樹木極多,大部分空曠之地都被樹木遮陰,反倒涼爽的很。
微風徐來時,樹葉被吹出沙沙的聲音。
亭臺之間以拱橋相連,拱橋之下是流水潺潺,水中養著錦鯉,在被流水衝打的花石間穿梭。
眾人被引到茶憩處,周婉月一眼便瞧見了在不遠處的許清寧,忙上前去,親熱的抱住許清寧的手臂,“許姐姐!”
許清寧微微一笑,卻難掩有些憂心的模樣,周婉月奇怪的問:“許姐姐,你怎麼了,有心事麼?”
“沒什麼。”許清寧敷衍的搖搖頭,抬眼便與周晉臣對上了目光。
大熙民風開放,並沒有什麼男女不能同席的規矩,因此宮宴亦是在一起參加。
這也是今日許多府上有在說親年齡的公子小姐,都盡心打扮了一番的原因。
這可是難得的大型相親現場。
周晉臣微微點了下頭,讓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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