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溫泉直通周端謹的院子。
但周端謹所居的地方向來不讓外人進。
況要去周端謹院中必然經過溫泉。
因此甲一甲二反倒把嶽香茹帶的更遠了一些,離溫泉和周端謹的院子都更遠。
於海推著周端謹穿過重重的紅楓樹林,在樹林外的小道上,看見了甲一甲二看守著的嶽香茹。
甲一甲二還一人一邊抓著嶽香茹的胳膊,一手押著她的肩膀不放。
“王爺!”嶽香茹見到周端謹,臉色一白,說道,“王爺,臣女迷了路,不小心闖入,不知王爺在,還請王爺恕罪。”
嶽香茹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周端謹,眸中有一閃而逝的惋惜。
曾經的周端謹,那麼風華絕代的一個人。
即便為人清冷端肅到不近人情的模樣,讓人看著便不敢接近。
可只要他出現在街市,仍舊會引得京中百姓悄悄地探頭。
讓人把真真切切理解了那句,看花東陌上,驚動洛陽人的場面。
過往的周端謹,是嶽香茹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直到周端謹殘了,嶽香茹不知為何,心底深處有一種終看到高嶺之花跌落神壇的暢快,過去那些念想也隨著他的殘疾而消散。
本以為周端謹會失意,會不甘,會失了過往的所有剋制和分寸。
變得狼狽,變得或沮喪,或混沌,或尖酸,或易怒。
她想了許多周端謹殘疾之後的模樣,卻獨想不到,他即使殘疾了依舊不改矜貴。
殘疾,並未影響到他的風采。
嶽香茹不禁想,過去的自己夠不著周端謹,可如今周端謹都這樣了,她總能夠一夠吧?
況今日看他對周晉臣和周婉月的態度,那般不在乎。
名滿京城的週二公子,在周端謹面前一文不值。
想到周端謹綽約風姿,讓人甚至連他的殘疾都能忽略了。
又有那般權勢,若她能嫁給周端謹,還會怕誰?
不論是什麼王孫公主,都不敢再對她不敬!
嶽香茹今日見到周端謹後,滿腦子都是眾人對他的恭敬,以及他不可一世的驕傲模樣。
此刻,見周端謹坐在輪椅上,可莫名便有一種他只是坐著玩兒,壓根兒沒有殘疾的感覺。
因剛泡過溫泉,長髮雖束起,但沒有任何裝飾,只隨意的挽起髮髻。
後頸髮根落著些許碎髮正溼漉漉的黏在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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