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從前母親還在時,便如同皇后這般,許多東西都捨不得丟。
有的是留下來還有別的用,有的是要留下來作紀念。
“這些,是端謹幼時,讓畫師給他畫的畫。”皇后的聲音將林知的思緒拉回。
林知便見皇后走到書架,命人將架子上的幾個錦盒拿下來。
開啟盒子,裡頭便是一卷卷的畫卷。
林知拿起其中一卷,展開來,裡頭小小的稚童手拿長槍向前刺去,右腿彎曲高抬,一身武藝已經練得有模有樣。
畫雖沒有照片那般栩栩如生,能將五官清晰的記錄下來。
但林知還是依稀能從這水墨畫中看出與現在的周端謹相似的眉眼神態。
林知一邊看著,臉上出現連她自己都不自覺地溫柔笑意。
她只將畫卷一一展開,一幅一幅的,仔仔細細的看。
帝后很有心,在周端謹的每一個生辰,都讓畫師為他作畫。
從蹣跚學步時,到少年意氣時,都用一幅幅畫為他記錄了下來。
林知錯過了他鮮衣怒馬時,卻從畫中看到他在楊柳下飲酒執棋的樣子。
皇后說這時他十六歲,長髮高束於腦後,戴著白玉發冠,身穿錦袍。
長指捏著黑子好似是在思考要下哪一步。
垂眸凝眉,帶著思索的臉上還帶著少年的英氣。
周遭宮人立著,還能看到小宮女翹首往周端謹的臉上望著,臉蛋微微的紅,是想看又不敢多想的小心。
林知微笑,心道周端謹長得好,年少時便這麼勾人了。
如果當時她也在場,一定也像這小宮女一樣,一雙眼睛全落在周端謹的身上。
“這些畫,肯定不及王爺當初真人的萬一。”林知遺憾的嘆息,下意識的說,“如果那時便認識王爺便好了。”
“就算不是很親近的關係,能夠如京中百姓那般,在王爺路過時,在路邊遠遠的看著,在酒樓的窗邊悄悄地看一看也好。至少能知道那時候的王爺是什麼樣子的。”林知嘀咕道。
皇后聽到她的嘀咕,失笑道:“傻丫頭。”
可也聽出了她對周端謹濃濃的眷戀。
周端謹被人如此珍重的喜歡著,皇后亦是心中歡喜。
她親暱的拉著林知,又在殿中四處逛一逛。
滄瀾殿很大,又是周端謹從小生活的地方,裡頭屬於周端謹的東西與痕跡委實不少,並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逛完的。
皇后便道:“在端謹回來之前,你便在宮中住著。陛下已經不讓福柔進宮了,所以這段時間你在宮中反倒更安全一些。”
“不過也不是拘著你,你若想回去看看,隨時能回去,亦能隨時回來。只是出宮後,多防著些。”皇后一邊說,一邊帶著林知往殿外走,“在宮中的時間還多著,日後你可來這裡細細的看。若你喜歡,便住在這裡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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