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帝本不想同意,可低頭便看到周端謹臉上難得露出的倔強表情,同他兒時的臉重合。
即便在周端謹年少時,他也很少會露出這種近乎於任性的倔強模樣。
他好像從來都是懂事的,情緒特別穩定,就像平靜的湖面,從來不會爆發。
哪怕是偶爾回到王府,面對不堪的老肅王,同老肅王起爭執時,他依舊是四平八穩的口出狂言。
每每把老肅王氣的跳腳,要拿藤條抽他。
把林惠娥氣的哭天抹淚,但周端謹自己卻依舊四平八穩。
此刻周端謹臉上難得的倔強,倒讓永寧帝笑了起來,“倒是許多年未見你這般倔強的模樣了,像小時候。”
永寧帝嘆氣,“朕希望你能多鮮活一些,不要總好似什麼情緒都沒有。”
“難為林知能讓你露出這般情緒。”永寧帝長嘆一聲,“罷了,罷了。若能讓你高興恣意一些,便是計劃更改一下也沒什麼。”
“去吧,把林知接出來吧。”永寧帝笑了一下,沒好氣的打趣,“本都囑咐過荀寺申,將牢房佈置的舒舒服服,切不可讓林知委屈。沒想到都這樣了,你還是心疼。”
“謝皇兄!”周端謹感激的給永寧帝行禮,便趕緊離開要去接林知。
永寧帝看著周端謹著急忙慌的背影,好似年輕了好幾歲,才有了符合他年紀的樣子。
永寧帝心想,周端謹此刻怕是恨不得直接站起來得了。
周端謹剛剛出宮,正準備上馬車,誰知便碰見正下了馬車,一臉匆匆與急迫的荀寺申。
“荀大人。”周端謹沉聲叫道。
荀寺申愣了一下,轉頭見到周端謹,臉色陡變,忙急匆匆大步上前。
“怎麼回事?”周端謹頓時生出了不好的預感,“林知出事了?”
這話一齣,便見荀寺申臉色灰白,都快哭出來了。
說出的話更是帶了哭腔,“王爺,林姑娘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周端謹一邊說,一邊把荀寺申像拎小雞一樣的拎上了馬車,命於海駕車往大理寺去。
荀寺申還沒坐穩,馬車便飛馳出去,荀寺申腦袋被疾馳的馬車晃得重重的撞在窗框上,又扶著暈暈乎乎的腦袋,看向周端謹黑的要滴墨的臉。
荀寺申心中一跳,心道自己完了,趕忙說:“下官將林姑娘的牢房佈置的很好,林姑娘進去沒多久,王爺的人便送了食味樓的飯食給林姑娘。”
“林姑娘吃的時候,獄卒沒有打擾,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獄卒去收碗碟時,卻發現林姑娘不見了。”荀寺申道,“林姑娘是被請進去的,並未當做犯人,所以也沒有換囚服,並未要求卸下釵環。”
荀寺申從袖中掏出一支朱釵,“這是下官在林姑娘的牢房中發現的,應是林姑娘掉的。”
“為免林姑娘被牢房中其他人騷擾,下官給林姑娘備的牢房是在最裡頭的。”荀寺申說道,“周邊牢房都沒有人,安靜得很,牢房的牆上,最上頭有一口方形小窗,但非常高。”
想到牢房中的桌子,荀寺申又說:“即便是踩著桌子和床上去,但窗戶的大小也不足以讓林姑娘一個成年姑娘家鑽出去。”
“而且,獄卒去收碗盤的時候,飯菜都是滿滿當當擺在桌上,沒有挪動過,每道菜只吃了幾口,顯然並未用完。”荀寺申又說道,“桌子也沒有挪動的痕跡,不足以讓林姑娘踩著桌子從窗中離開。”
“但牢房的門是從外頭鎖著的。”荀寺申皺眉,“下官實在是想不通,對方到底是怎麼把林姑娘擄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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