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至於要了我等的命,最壞的結果,便是流放了。”林老夫人道,“流放路上雖苦寒,但我這把骨頭還足夠頂用。”
“祖母,您是……”國公府的嫡女,屆時真若如此,國公府會將祖母接回去的。
林老夫人搖搖頭,截斷林知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也是你們祖母,斷不會看著你們獨自受苦。”
“旁人都說我們小門小戶。”林老夫人道。
即便有國公府嫡女下嫁,林家在京中依舊叫人看低。
“可我們家做不出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事情。”林老夫人摸著林知的臉,“好孩子,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們相信你,也相信王爺。”
“咱們家不大,但什麼都不怕。”林老夫人說道。
林老爺子擼了袖子露出他仍有肌肉的胳膊,“我每日都堅持練武,身體棒得很。若在流放路上有人為難,我來打!”
“祖父,祖母,還沒到流放的時候呢。”林知只好說道,“先不用想流放的事情。”
“對。”林老夫人點頭,“只要陛下不下旨,咱們就縮在家中,老老實實的。”
林知要去宮中,何姑姑要跟著,但林知拒絕了。
“我一人便好,別讓人用你們來敲打我,白白讓你們吃了苦頭。”林知說道。
雖是如此,但林家眾人不放心,便讓何姑姑和小枝遠遠地跟著,萬一有情況不好立即回來說。
雖然大概說了,他們也沒什麼辦法,但至少能讓他們不知道。
乙一乙二被周端謹留下來護衛林知,此刻也在暗處跟著。
林知乘馬車到了宮門口,下了馬車,拿了皇后給的令牌。
可這次,卻向來暢通無阻的令牌卻不管用了。
林知心沉了沉,她想知道,周端謹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死,也讓她死個明白。
林知垂下眼,一言不發,跪在了宮門口。
她來的晚,早朝早就結束,因此宮門口沒什麼人看見她。
林知便在那兒跪著。
如今白日里暖和了不少,但隨著天色越來越暗,也越來越冷。
隨著太陽西下,徹底落下山頭不見,天氣變得徹底冷了起來。
地上的石板路又冷又硬。
林知擔心被人看見,讓陛下覺得她心不誠,所以不敢偷偷在裡頭塞墊子墊著膝蓋。
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跪在石板路上。
白日里還好,暖和些,膝蓋疼但還能堅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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