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說道,“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太子於皇帝,最為如此。”
“所以問題就來了。”
趙龍說道,“那為什麼這些開國皇帝和開國太子們總有那麼多的矛盾呢?其實說到底,是皇帝認為我是皇帝,我一切都是對的,你太子只要有意見和我向左,那你就是不對的,你就是在頂撞阻撓我的權威。
試問一個皇帝對一個既是自己臣子,又是自己兒子的人,如果他在挑戰自己的權威,忤逆自己的意思,皇帝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呢?就算是朱標那樣的,朱元璋都恨不得他能直接造反,可只要兩人意見相左,朱元璋還是恨不得把他給砍了,問題就在這呢!
當然,更現實的是,皇帝也是人,人總有壽命到頭的那一天,而太子什麼時候成為新的皇帝,成為新的權威?就是老皇帝死的時候!
老皇帝死了對很多人都是壞事,但是對太子又怎麼可能是壞事呢?”
“先生此言,實在是無理!”
扶蘇聽了喝道,“這天底下豈能有期盼自己親生父親赴死的人?如此,與禽獸何異?”
“倒不是這個意思。”
趙龍說道,“我們不去揣摩所有人的善良和邪惡,我們只判斷利益得失嘛,太子向來都是有自己的臣屬,有自己的領導班子,也有自己的政治理念,這叫什麼?這叫政治團伙!
政治團伙不為利益去的,難道為了組團無私奉獻嘛?政治從來都是利益鬥爭,你太子肯定不喜歡皇帝死,但是太子如果不登基那太子下面的這些政治集團,永遠都是低人一等的,因為皇帝有皇帝的政治集團啊!
他只有太子登基了,太子的這些人才能一人得到雞犬升天,他不想,他底下人怎麼想的呢?你看秦朝秦始皇,始皇帝登基,乃至於始皇帝他爹秦異人登基為秦王,出力最大的是誰?老趙,你知道不?”
嗡……
聽到趙龍的話,在場的所有人,全都一陣色變,很是緊張。
繼而,所有人再次低頭,一陣啃瓜皮。
“是,呂不韋吧?”
嬴政聽了,短短一笑,淡淡出聲。
“對了,他為何啊?”
趙龍說道,“奇貨可居,這個詞你聽過沒?”
“聽過。”
嬴政聽了,再次緩緩點頭,面無表情。
“聽過就好辦了。”
趙龍說道,“為啥呂不韋願意那麼出力?因為只要這倆人能當上秦王,他作為出大力的人,得到的富貴回報還能少嗎?”
“呵,如先生所言。”
嬴政聽了,再次緩緩點頭。
“其實道理都是相同的。”
趙龍說道,“所有太子的那些臣屬他的自己的政治集團的這些人,憑什麼費盡全力的幫助太子?這也是一種政治投資啊,既然是政治投資,又怎麼可能不求回報呢?為愛發電嗎?他不為愛發癲就不錯了!”
“先生此言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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