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丹和薩哈林，站在帳篷外的戈壁上。薩丹的臉色比這風沙還要冷。
“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以為我不知道？”
薩丹盯著他，語氣裡滿是失望，“你覺得大王子薩迦沒機會了，覺得圖倫加王不傻，溫族虎視眈眈，薩迦遲早垮臺，對不對？”
薩哈林心裡一驚，面上卻裝作委屈，“族長，我只是不想薩哈一族太冒險……”
“冒險？”
薩丹冷笑一聲，打斷他，“放棄薩迦，向溫族低頭，就能保住薩哈一族？你忘了溫加爾那幫人是怎麼搶我們牧場，逼死族中長老的？”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帶著威嚴，“薩迦是我姐姐的兒子，這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他是薩哈一族唯一能接觸王族的希望！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我們就不能放棄！你心裡那點心思——嫉妒他佔著資源，覺得自己比他強，我都清楚！”
薩哈林臉色漲紅，被戳穿心事，卻不敢反駁。他確實覺得，薩迦一個被圖倫加放棄的王子，根本不配佔用薩哈一族的人力物力，換成自己，早就投靠溫族，混個部落首領噹噹了。
“當然，我也知道，圖倫加王再精明，也容不下溫族一家獨大。”
薩丹的語氣放緩了些，“所以，薩迦只要有大秦的武器支援，未必沒有翻盤的可能。你要是還想留在薩哈一族，就老實點，別再從中作梗。否則，我不介意把你逐出族群！”
薩哈林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他心裡萬般不爽，卻知道薩丹在族中威望極高，自己根本抗衡不了。權衡之下，只能躬身應道，“族長放心，我以後不再多言便是。”
只是那眼底的怨念，卻像戈壁下的闇火，沒那麼容易熄滅——他依舊認定，薩迦遲早會垮，放棄他才是明智之舉。
另一邊，薩迦的府邸裡，氣氛也透著幾分凝重。
薩哈林被趕走後，趙龍重新坐下，卻沒再提合作的事，只是端著奶茶，眼神飄忽，像是在盤算什麼。
薩迦心裡發慌，主動開口，“趙首領，剛才的事讓你見笑了，薩哈林就是性子執拗，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趙龍抬眼，搖了搖頭，“大王子，不是我見外，我是真的在考慮，咱們的合作是不是該止步了。”
“什麼？”薩迦猛地坐直，“趙首領，難道就因為薩哈林一句話？”
“跟他沒關係。”趙龍嘆了口氣，“我是擔心你啊。溫都梅剌視你為眼中釘，溫加爾野心勃勃，連月氏王都對你冷淡，你現在的處境，實在太危險了。”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我們是來做買賣的，需要穩定的保障。要是哪天你地位不保，我們的商路被斷，貨物被查，損失就太大了。我實在不敢賭。”
薩迦臉色一沉，心裡滿是不以為然。他覺得趙龍是被薩哈林的話嚇住了，忍不住反駁，“趙首領多慮了！我是月氏大王子，薩哈一族還聽我的調遣，溫族想動我，沒那麼容易！”
他拍了拍胸脯，“我能保證商路安全，也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你不用擔心！”
趙龍看著他自信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趁機說道，“大王子有底氣是好事，但空口無憑。不如我們打個賭，驗驗你的掌控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