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運費業還能咬牙堅持,可很快,他的小腿開始發抖,腳掌像是被無數細針扎刺。銅柱的寒氣滲入骨髓,他的膝蓋漸漸發僵,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我……我不行了……” 他聲音發顫,可紅鏡武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又過了半刻鐘,運費業的整條腿已經麻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咬出了血。終於,他再也支撐不住,左腳猛地一滑——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蜷縮成一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紅鏡廣嘆了口氣,轉動輪椅靠近,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果然還是太嬌貴了。”
田訓搖著扇子,搖頭笑道:“三公子,你這點苦都受不了,日後怎麼擔得起大事?”
紅鏡武冷哼一聲,目光如刀:“廢物。”
運費業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可沒人伸手扶他。他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屈辱和不甘,可最終,他只能咬牙爬起,一瘸一拐地退到一旁。
紅鏡武緩緩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陰影。他環視全場,聲音低沉而危險:
“今日的忍痛大賽,才剛剛開始。”
運費業聞言,臉色瞬間慘白。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然後又過了幾個小時之後的某天休息點到點後)
運費業癱坐在青石臺階上,膝蓋的淤青在陽光下泛著紫光。他正揉著傷處齜牙咧嘴,忽然聞到熟悉的蜜汁香氣——耀華興提著鎏金食盒穿過人群,湖藍色裙襬掃過地面血跡,在他面前蹲下時金步搖都沒晃動半分。
“吃吧。”她掀開食盒的瞬間,琥珀色油脂順著鵝皮滴落的聲響,竟蓋過了全場的喧譁。運費業顫抖的手指剛碰到鵝腿,就被燙得縮回,耀華興直接扯下最肥美的腿肉塞進他嘴裡:“慢嚼三十下再咽。”
油脂順著運費業下巴滴到錦袍上,他渾不在意地抹了把臉:“他們就是欺負人...”話音未落,看臺突然飛來半塊桃核,精準打在他後腦勺。紅鏡武的冷笑從高處傳來:“吃完沒有?十萬觀眾等著呢。”
耀華興起身時,裙角有意無意掃過運費業的手背。他聽見極輕的耳語:“鵝腹藏了東西。”隨即這位吏部千金已退至場邊,腰間的鎏金香囊隨著步伐輕晃,在青石板上投下細碎光斑。
運費業假裝被鵝骨嗆到,彎腰咳嗽時手指探入鵝腹。觸到冰涼的金屬片時他瞳孔驟縮——是把薄如蟬翼的刀片!他藉著擦嘴動作將刀片藏進袖袋,鵝油在袖口洇開圓痕,像滴落的水銀。
“三公子可算用膳完畢了?”田訓的摺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扇骨暗格處隱約可見銀針的寒芒。運費業突然覺得嘴裡的鵝肉發苦,但想起耀華興臨走的眼神,還是梗著脖子嚥下最後一口。
紅鏡武的銀髮在熱風中狂舞,他兩米高的身軀前傾時,陰影完全籠罩住運費業:“本先知改主意了。”玄鐵護甲包裹的手指凌空一劃,“今日比指力。”
侍從捧上十個精鋼指夾,每個內側都佈滿細密倒刺。運費業剛被套上指夾,就聽見紅鏡廣在輪椅上輕笑:“兄長,要不要賭他能撐幾息?”病弱少年說著掏出個沙漏,琉璃制的器皿裡裝著詭異的粉紅色砂礫。
“開始!”
運費業還沒反應過來,指夾機關已被觸發。倒刺瞬間刺入指甲與指肉的縫隙,十指連心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觀眾席傳來驚呼——這位養尊處優的公子竟沒慘叫,只是死死咬住下唇,鮮血順著下巴滴在鎏金食盒上。
“三十息了。”紅鏡廣轉動沙漏,粉色砂礫開始流動,“比我預想的...”
“咔!”
輕微的金屬斷裂聲被歡呼掩蓋。運費業袖中的刀片不知何時已割斷三根指夾鎖鏈,他趁機將劇痛的左手藏進袖中,右手則繼續承受酷刑。田訓的摺扇突然停住,狐疑地望向場中央。
當第七根手指的指甲被掀翻時,運費業終於踉蹌著跪倒。他垂下的右手恰好按在食盒邊緣,鵝油與鮮血混合成詭異的玫紅色。耀華興突然高喊:“他暈血!”這一嗓子讓侍衛們動作微滯。
就這電光火石的間隙,運費業用刀片割斷最後兩根鎖鏈,整個人癱軟在地。紅鏡武皺眉上前查驗,卻見這位公子面色慘白如紙,指縫間滲出的血染紅了半幅衣袖——任誰都看不出,其中三根手指的傷是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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