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宴會上,不知是誰家的小姐便按捺不住了:“聽說三殿下最近帶回府一位新夫人,這位新夫人生的傾國傾城,三殿下對她疼愛之極,說一句如珍如寶都不過分。”
她望向鳳朝朝,臉上明顯帶了幸災樂禍:“不知道羿王妃對此有何感想。”
太傅夫人就坐在鳳朝朝的身邊,聽到那位姑娘的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剛想替鳳朝朝懟了回去。
鳳朝朝一臉驚訝地開口:“聽說?聽誰說的?本王妃竟不知還有這事?”
她可沒有說謊,本來就沒有什麼新夫人。
太傅夫人呆愣一瞬間,然後輕嘆了一口氣,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哈……”那位小姐直接嘲笑出聲:“見過自欺欺人的,還沒有見過羿王妃這般自欺欺人的,三殿下帶回新夫人的事情眾人皆知,三殿下不但當眾親吻了那位新夫人,還帶著新夫人一起出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羿王妃竟然說不知道,當真是可笑之極。”
“羿王妃處理別人的事情果斷決裂,一開口就是讓別人休夫,怎麼換到自己身上,就當起了縮頭烏龜,不但半字不敢言語,還自欺欺人地裝作不知。”
“羿王妃不會覺得你自欺欺人地裝作不知,這事就不存了吧?”
“不知道羿王妃在王府中看著三殿下跟新夫人日日恩愛,夜夜纏綿,會不會氣得吐血呢?”
身體壯碩的小姐明顯就是個魯莽的性子,越說越過分,唐婉就坐在她的身邊,絲毫都沒有阻止的意思。
“你一個沒有出閣的姑娘竟是滿口的碎言穢語,離王家的家教今日算是領教到了。”太傅夫人是真的被氣到了,她本來就擔心羿王妃的事情,聽著有人當眾羞辱羿王妃,直接忍不住不了。
鳳朝朝眼眸微閃,終於知道這位小姐的身份了,離王的女兒慕棉棉。
離王是當今聖上的弟弟,不過是宮女所生,先皇還在時便被派發到了塞外,三十多年未歸。
前段時間離王送來奏摺,說命不久矣,思戀故居,皇上仁慈,所以準他回京城。
“棉兒久居塞外,性子直爽慣了,剛回京城,有些事情還不習慣,還望太傅夫人體諒一下。”唐婉終於開了口。
“唐小姐這話真有意思,什麼時候性子直爽竟然成了滿口碎言穢語的藉口了,唐小姐如此為她狡辯,想必是十分認同她的話,想必她剛剛所說的話正是唐小姐想說的,如此這般,是不是就是俗語說的臭味相投,狼狽為奸?”太傅夫人向來都是嫉恨如仇,看不慣的事情她是真的敢說。
唐婉臉色一變,有些難堪,也有些惱怒:“太傅夫人何必如此出言傷人。”
“怎麼?本夫人實話實說都不行了?唐小姐這是敢做不敢當?”太傅夫人直接嗤笑了一聲,聲音明顯帶了鄙夷。
“剛剛棉兒也是實話實說,太傅夫人卻咄咄逼人,半句不饒人,太傅夫人如此做法怕是不妥當。”唐婉身為丞相府的嫡小姐,自然不是吃素的。
太傅夫人也知道慕棉棉說的是實情,所以更是鬱悶,她轉向鳳朝朝,看到鳳朝朝渾然無事人一般,輕嘆了一口氣。
“對,本郡主剛剛說的都是實情,就是實話實說,既然都是實情,怎麼就不能說了?!”
“如今京城誰不知道三殿下有了新夫人,早就厭棄了羿王妃,三殿下馬上就要休了羿王妃。”
“京城還有關於羿王妃被休的賭局,聽說很多人下注,熱鬧得很,聽說賭三殿下一月內便會休了羿王妃的最多,想必離三殿下休棄羿王妃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羿王妃縱是再怎麼自欺欺人,再怎麼委曲求全都沒有用了,註定是要被三殿下休的。”
太傅夫人眼眸輕閃,朝朝真的在委曲求全?
朝朝明明那般張揚的性子,如今這般地委曲求全,實在是讓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