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家最近又在南方的梧州、陳州等地打了勝仗,前鋒兵力推進到越州附近,靠近越州蘇家的最後一道防線。
眾人都猜測,這天下……就要易主了。
這段時日,莫塵在王府中四處旁敲側擊地打聽,卻也沒問到那北境兵防圖的訊息,甚至連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未尋到。
眼瞅著河東郡已被韋家兵馬吃掉,蕭家的殺手幾次冒險進王府催促,她也一籌莫展。
外邊打得不可開交,王府裡也沒有歇著。
鎮北王妃盧氏這段時日為兒子的親事忙得不可開交。
韋世寬要納側妃,盧氏一開心,就派人將自己當初與鎮北王大婚的椒房殿給收拾了出來,準備給兒子大婚用。
婚事的排場和用物也都是比照當年盧氏和鎮北王大婚時的排場,這樣恢宏的場面,府裡年紀小的下人和姬妾們聞所未聞,不禁羨慕起莫塵的好命來。
只有桃姬和白姬,兩人愁眉苦臉,沒有一點聲音。
聽聞白姬寫了一封血書,求小王爺去看她一眼。韋世寬卻只寫了封信送到陳州白姬的老家,又給了一筆銀錢,讓人來接她回去。
桃姬前段時日像打了雞血一樣鬥志高昂,請了幾個相熟的樂師,和鎏光一起排練了幾首新的曲子,還學了西域的歌舞。
有一日,二人特意在小王爺必經的路上表演西域舞,學著那些西域舞姬一樣穿得顯山露水,大秀婀娜,倒是吸引了不少王府的下人們,全都圍著那亭子“嘖嘖”稱讚。
可誰知小王爺竟是對那些絲竹之音充耳不聞,目不斜視的就走過去了。
這事兒對桃姬的打擊很大,自那之後,桃姬也就自暴自棄,懶得再瞎折騰了。
今日是行大禮的前一日。
韋世寬頻著莫塵,去王府主院中拜見韋有嚴和盧氏。
二人向兩位老人行了禮,像普通人家一樣說了會兒話,盧氏便留二人在天青殿中用午膳。
午膳後,鎮北王父子坐在天青殿正中對弈,盧氏則是嫌天冷,領著莫塵走到旁邊的暖閣裡,一邊做針線,一邊閒話家常。
這暖閣連著天青殿,空間不大,卻可以看見殿中情形,是平時鎮北王午休的地兒。
盧氏拿起一個繡著金鷓鴣的荷包送給莫塵,微微笑道:“莫塵,從明日起,你就是我們韋家的兒媳婦兒了。雖說只是個側妃,可寬兒到現在也沒有正妃,將來你誕下子嗣,這鎮北王妃之位,早晚都是你的。從前你為母妃做了幾件荷包香囊,明日是你大喜的日子,這荷包……是母妃親手做的,就當做母妃的一點心意。”
之前賞給這丫頭的東西都能堆成一座小金山了,此時再送什麼寶貝,反而沒有作用,倒不如送個親手做的小玩意兒。
管理王府中的女眷,還有這麼多庶子庶女,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盧氏深諳用人之道。
果然,見到這個鎮北王妃親手所做的荷包,莫塵受寵若驚,連忙起身朝盧氏行禮道:“謝王妃,奴婢只怕……只怕辜負了王妃和小王爺的好意。”
“誒,怎麼還自稱奴婢?要稱‘妾身’。”盧氏熱絡地拉著莫塵的手,溫聲笑道,“什麼辜負不辜負的?只要你將來……給我們王府生下子嗣,不論男女,都是大功一件。
”
“多謝王妃抬舉。”莫塵訕訕然一笑。
“既然將來咱們是一家人,有些事……母妃就要先提點你。”半夏姑姑端了茶水上來,盧氏端起茶盞,透過茶盞邊緣,慈愛地看著對面的懵懂少女。
“王妃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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