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我……是未央宮的人,潛伏在豫州鎮北王府已有十年。”
萬秋水說著,輕撫桌案上絨布包裹的卷軸,陰惻惻地看著她道:“幾個月前,皇上命我盜取北境兵防圖,可我一直毫無頭緒。此事說起來……還要多謝莫塵姑娘你,貧道才能尋到這圖。”
“你是老皇帝的人?”莫塵大驚,心思轉過一圈,仍覺不可思議,“他要偷取這兵防圖有何用?大周的兵馬早就所剩無幾,你我的目標既然都是北境兵防圖,不妨讓我將圖帶回去給少主,借蕭家和蘇家的兵馬,方有勝算。”
天上雪花紛飛,她渾身冰冷,手中的燈籠幾乎要被風吹熄,只能運著內力取暖。
萬秋水側首見她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心想這丫頭說不定不用自己動手,就要被凍死在這裡了。
“笑話!蕭家與鎮北王府一樣,都是狼子野心的反賊。將這兵防圖交給蕭家,不過就是讓那蕭策取代韋世寬登上帝位罷了。皇上他高瞻遠矚,早就存了一隻親兵暗衛,又秘密聯絡了西域王,只要我將此圖帶回去,西域就會出兵,助聖上誅殺反賊,光復大周!到時候不論是韋家還是蕭家,全都要抄家滅族!”白髮道姑頓了頓,忽朝她瞇眸一笑道,“莫塵姑娘,我勸你還是棄暗投明。今日之事,全當沒看見,貧道還可放你一條生路。”
這倒是出乎莫塵的意料。
想不到那未央宮中的老皇帝並不昏庸,還很有謀略,若是他早出生一百年,這大周的天下或許不會丟的那麼快。
只是如今……為時晚矣。
韋家和蕭家早已羽翼豐滿,僅靠一支暗衛和西域王的空口承諾,老皇帝再怎樣謀算,也翻不過天來。
“你休想帶走兵防圖!”莫塵千辛萬苦,還背叛了韋世寬,豈會願意為她人做了嫁衣裳,讓她帶走兵防圖?
黑衣少女說著,手已按在劍鞘上。
她方才偷走盧敘的馬時,也順走了他的長劍,便拔劍指著萬秋水道:“我功夫雖然不如你,但也不會眼睜睜看你盜走北境兵防圖。想要兵防圖,先殺了我!”
“不自量力!”萬秋水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到不是怕了這小姑娘,而是擔心再在此耽擱下去,等稍後盧敘和林闖追了上來,到時她一人就難對付了。
為今之際,唯有速戰速決,在此殺了莫塵,再將北境兵防圖帶回宮交給皇上。
這麼一想,萬秋水便飛身而起,手中拂塵頓時化作鋒利鋼針,疾速攻向馬上的少女。
莫塵運著內功用劍去擋,青銅長劍與銀色拂塵頓時化作兩縷藍白色的閃光,糾纏翻滾,猛烈的煞氣讓附近的飛雪瞬間化作烏有,彷彿在雪幕中開了一道口子。
幾個回合之後,那黑衣少女便被打翻下馬,青銅長劍也掉落一旁。
她的功夫終是不敵萬秋水,且那長劍也並非是她用慣的兵器。少女狼狽地滾落一旁的雪地裡,早已凍紅的嘴角當即流出一道殷紅血跡。
見她跌落下馬,萬秋水勾了勾嘴角,又手執拂塵狠狠攻了過去。
莫塵瞳孔驟然收縮,只見拂塵上的根根獸毛仿若萬點鋼針,帶著兇狠的煞氣向自己而來,眼看就要扎進她的身體。
“住手!”遠處忽傳來一個男子穿透力極強的聲音。
二人皆是一驚,萬秋水的動作慢了半拍。
趁此空隙,莫塵就地一滾,堪堪避過一擊,只見方才她滾過的雪地上被那拂塵打出一個雪洞來。
黑衣少女吐出一口白氣,在向黑暗的山路上望去,見一匹白馬踏雪而來。
馬上一名年輕男子,身穿淺紫色束腰騎裝,披黑色大氅,長髮束起,面如冠玉,翩若游龍。
來人手裡提著一盞馬燈,慢下馬蹄,目光如炬地看向她,莫塵迅速垂下眼來,不敢與那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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