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東臉上掛著一抹了然的笑，沒再多說什麼。畢竟丁建國早就跟他提過，秦淮茹這家人手腳不太乾淨，平日裡總愛佔些小便宜，跟院裡街坊打交道時也透著股算計勁兒。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家人要是在車間待久了，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
想到這兒，夏東沒敢耽擱，轉身就往楊廠長的辦公室走。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說辭——秦淮茹如今懷著身孕，車間裡機器轟鳴，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搬來運去的原材料，磕著碰著都不是小事。這話由頭既合情合理，又透著關心，想必楊廠長不會駁回。
果然，楊廠長聽了夏東的話，眉頭微微蹙起，點了點頭：“你說得在理。車間環境確實不適合孕婦，磕磕碰碰的風險太大，出了事誰都擔不起責任。”他稍一沉吟，便拍了板，“那就調她去倉庫吧，那邊活兒輕省，就是登登臺賬、清點清點物資，不用費什麼力氣。”
夏東心裡鬆了口氣，連忙應道：“還是廠長考慮周全，我這就去安排。”
車間裡，丁建國正靠在機床邊，手裡拿著扳手慢悠悠地檢查零件，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夏東領著秦淮茹一家往外走。秦淮茹臉上掛著幾分不情願，嘴裡嘀嘀咕咕的，像是在抱怨什麼；賈張氏則探頭探腦地往車間裡瞅，眼神在堆成小山的鋼材上打轉，那副貪婪的模樣，讓丁建國忍不住想笑。
他心裡暗忖：夏東還是太天真了，真以為把秦淮茹調到倉庫就萬事大吉了？倉庫裡雖說沒什麼重型裝置，可堆著的都是廠裡的備品備件、勞保物資，樣樣都是能換錢的東西。就賈家那性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把主意打到倉庫去。
不過這些都跟他丁建國沒關係了。他現在滿心思都在眼前的機器上——最近這臺車床總有些不對勁，運轉起來時會發出一陣細微的“咔噠”聲，時斷時續的，像是有什麼零件鬆了，可他前前後後檢查了好幾遍，愣是沒找出問題在哪兒。
“得虧不是我的活兒，不然非頭疼死不可。”丁建國低聲嘀咕了一句，把扳手放回工具箱，繼續盯著機器轉動的軌跡，試圖從那規律的轟鳴聲裡捕捉到異常的雜音。
另一邊，夏東把秦淮茹一家送到車間門口，看著他們磨磨蹭蹭地往倉庫方向走，心裡那股火氣又上來了。他原本想得好好的，把秦淮茹安排在車間外圍做些輕活兒，既能盯著她，又能避免麻煩，沒成想這家人剛過來沒幾天，就因為搶工具、蹭材料跟工友吵了好幾回，今天更是差點把一箱精密零件給碰倒了。
“真是一群惹事精！”夏東低聲罵了一句，氣沖沖地往回走。他越想越窩火，明明預防措施做得夠周全了，怎麼還是鬧出這麼多么蛾子？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急需找個人說道說道。
走到車間入口時，夏東一眼就看到了還在琢磨機器的丁建國，當即喊道：“丁建國，來我辦公室一趟，有話跟你說。”
丁建國頭也沒抬就應了聲：“哎，來了。”他早就猜到夏東會找他——除了吐槽賈家那點事，還能有什麼？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往辦公室走。
路過走廊拐角時，丁建國正好撞見了易中海。老頭手裡拿著個飯盒，看樣子是來給秦淮茹送東西的，見了丁建國，臉上堆起笑，剛要開口打招呼，丁建國卻像沒看見似的，徑直走了過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他看來，賈家能這麼折騰，背後少不了易中海的推波助瀾。這老頭總愛以“全院長輩”的身份摻和別人家的事，表面上是調解矛盾，實則處處偏袒賈家，恨不得把院裡街坊的好處都往賈家扒拉。若不是易中海在背後攛掇，秦淮茹哪來那麼大的膽子，敢在軋鋼廠裡東攀西附、處處算計？
進了夏東的辦公室，丁建國見他正對著一摞報表發愁，便主動開口：“夏主任，找我啥事？”
夏東把報表往邊上一推，沒好氣地說：“建國，你是沒瞧見剛才那架勢，真是氣死我了！賈家這一家子，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你說他們是不是故意的？”
丁建國往椅子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慢悠悠地說：“我早跟你說過，這家人不好惹，事兒多著呢。現在這才哪兒到哪兒，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頭呢。”
夏東皺起眉：“不至於吧？我都把秦淮茹調到倉庫了，那兒就她一個人管著，跟咱們車間沒多少交集了。往後各幹各的活兒，井水不犯河水，還能有什麼麻煩？”
丁建國放下茶杯，看著夏東，眼神里帶著點無奈：“你啊，還是太不瞭解他們了。賈家的人，就像塊狗皮膏藥，沾上了就別想輕易甩掉。秦淮茹去了倉庫，你以為她就安分了？依我看，她指不定正琢磨著怎麼利用倉庫的便利佔小便宜呢。再說了，賈張氏那性子，能眼睜睜看著秦淮茹一個人在廠裡？保不齊明天就得來倉庫‘幫忙’，到時候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亂子。”
夏東被他說得一愣，仔細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賈張氏那副貪小便宜的嘴臉，他可是見識過的，上次來車間找秦淮茹，順手就把牆角一捆新布給捲走了，還是他發現得早，追了半條街才要回來。
“那……那怎麼辦？總不能把他們一家子都趕出廠吧？”夏東有些犯愁了。
丁建國擺了擺手：“別瞎操心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真出了亂子，自有廠裡的規章制度管著。”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你剛才說何雨柱不樂意讓秦淮茹去後廚？我記得以前他倆走得挺近的，怎麼突然就變了？”
提到這茬，丁建國笑了，眼裡閃過一絲促狹：“這還不簡單？有人給何雨柱介紹了個物件，聽說倆人處得挺好，眼瞅著就要定親了。有了新人，哪還顧得上舊人？秦淮茹就是不甘心，非得往後廚鑽，說白了，就是想攪黃何雨柱的好事。你想啊，要是她跟何雨柱都在後廚上班，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雨柱那物件能樂意？到時候保準得鬧矛盾，秦淮茹不就有機可乘了？”
夏東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了聲：“嚯，你們四合院的事可真夠熱鬧的，跟唱戲似的。”他看著丁建國，忽然嘆了口氣，“說真的，建國，你在那四合院長住，天天面對這些雞毛蒜皮的算計，不覺得累得慌嗎？”
丁建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夏東又道：“我看你還是搬出來住吧。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哪怕房子小點，住著也舒心。你想啊，丫丫一天天長大了，總在那種環境裡待著，耳濡目染的，萬一學了那些勾心鬥角的毛病，多不好？有時候啊，環境真能改變一個人。”
這話戳中了丁建國的心思。他不是沒想過搬出去，只是心裡總有個顧慮——他身上那個莫名其妙的系統正在升級，說明書上寫著“需在固定環境維持穩定能量場”，他怕一搬家，系統出了岔子，到時候別說靠著系統改善生活了，能不能正常運轉都難說。
“我也在看房子，”丁建國含糊道，“就是沒碰到合適的。要麼太遠，要麼格局太差，再等等吧。”他心裡清楚，有些事躲不過去，就算搬出去，賈家那些人要是真想找事，照樣能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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