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盧元勝的話,裴茂眼中也流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你覺得這麼大的水,是我敢去撥動的嗎?”裴茂意味深長道。
若是尋常的科舉文章,即便是唱衰變法,又或者歌頌變法,他都可以拿主意。
可這篇文章他拿到手之後,卻覺得燙得慌,當場就嚇得冷汗直流。
不過身為天子近臣的尚書左丞,他也知道那位皇帝陛下的意思。
所以並沒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是耗費了一張價值數萬金的傳訊飛符,將其影像發回了尚書省。
那位皇帝陛下親自批示,將此人定為秋試金榜,而且還是獨霸金榜。
裴茂已經看明白那位皇帝陛下的意思了,就是想要投石問路,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等著吧,這麼大的事情,輪不到我們這些小嘍囉來操心,上面還有宰相和陛下呢。”
裴茂悠悠說道。
盧元勝苦笑一聲,這句話,他似乎覺得很耳熟啊,之前還跟自己手下人說過。
沒想到這位尚書左丞,都不敢隨意摻和此事。
……
“你不是什麼東西都不記得了嗎?怎麼還能獨霸金榜啊……”
宋南燭雙手抱胸,滿臉狐疑地看著沈無名,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聽到她如同質問一樣的語氣,沈無名底氣不足,但還是狂飆演技。
“那些題不都很簡單嗎?不都是有手就會嗎?還需要記得什麼嗎?”
“真的?”宋南燭美眸微動,隱隱約約出現些許挑釁。
要是這麼簡單的話,說不定自己也能去考一考?
只可惜不是男兒身……
就在她開始幻想的時候,楚幼儀毫不猶豫打斷了自家閨蜜做夢。
“你真信啊?”楚幼儀將一盒糕點,還有自制的檸檬茶放在桌上。
“我爹當年考武舉,都考了整整三次,才好不容易中舉!”
“後面壯志躊躇想考個武進士,碰壁了三次,連金鑾殿的門檻都沒踏進去!”
“最後才轉頭去參軍的……”
“對哦!”宋南燭這才回過神來,轉而怒瞪著沈無名。
“我爹當年,好像舉人都沒考上,去邊軍的時候還是個大頭兵。”
“你就是想起來了,你還想騙我,不然怎麼可能還考個獨佔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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