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坤看著女兒那疑惑的眼神,笑著解釋道:“帝品雛丹雖然珍貴,但說到底,它只是一枚丹藥。丹藥之力再強,終究是外物,服用之後能否真正踏入帝境,還要看個人的機緣與造化,只不過是有著幾分機率罷了。成與不成,誰也說不準。但帝之本源不同——”
說到刺,燭坤的聲音都加重了幾分,其那雙紫金色的龍瞳之中掠過一抹灼熱的光芒。
“那是陀舍古帝親自留下的本源傳承,蘊含著一位真正鬥帝對天地法則的全部感悟與力量精華。若是能夠得到這帝之本源,那便不是有機率成帝,而是肯定能夠成帝。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如同湖泊與大海,不可同日而語。”
‘肯定能夠成帝!’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紫妍腦海之中轟然炸響。
她那雙紫金色的龍瞳驟然亮了起來,臉龐上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
她其實對於修煉一途是真沒有這麼上心的。現在能夠達到六星斗聖,那完全是靠龍鳳本源果加之血脈種種因素疊加的效果。
但是這一刻,她卻是露出了難得的這般激動的神情。
因為那畢竟可是鬥帝啊,是這片大陸上萬年以來都不曾有人踏足的至高境界!
以至於紫妍聲音此刻都帶上了幾分迫不及待急切地問道:“爹,那帝之本源在何處?如何才能得到這傳承之力?”
燭坤緩步走到石像前,抬起手掌,在那粗糙而古老的石像表面輕輕拍了拍,掌心與石面接觸時發出沉悶的“噗噗”聲響,在這空曠的廣場上悠悠迴盪。
他抬起頭,目光沿著石像那龐大無比的身軀一路向上,掠過石像胸口的衣襟紋路,掠過那雙結著古老印訣的巨手,最終落在那張與陀舍古帝一模一樣的蒼老面容之上。
隨即燭坤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慨道:“就在這裡。帝之本源,就在這座石像裡面。”
紫妍聞言,也是快步走上前去,伸出白皙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石像的表面。
那石像觸手冰涼而粗糙,與尋常的石材似乎並無太大區別,無論她怎麼摸,都感覺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林明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燭坤與紫妍父女二人圍著石像打轉的模樣,沉吟了片刻,忽然開口道:“伯父,紫妍。”
父女二人同時轉過頭來看向他。
林明緩步走上前來,目光坦然地看著他們道:“我既然已經得到了帝品雛丹,那這陀舍古帝傳承的帝之本源,便由你們二人先嚐試吧。”
“伯父被困在這裡數千年,與這石像做了數千年的鄰居,論緣分,伯父比任何人都深。紫妍又是龍凰之體,血脈之高貴舉世無雙。你們二人先試一試,若是能得到古帝認可,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林明,我們不是貪圖……”紫妍聞言,俏臉微微一變,當即便開口解釋。
她生怕林明誤會,以為她與父親是想要搶他的機緣。
從跟林明相識至今,林明為她做了多少事,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若非林明,她至今恐怕還依舊只是在迦南學院的內院;若非林明,太虛古龍一族至今仍是一盤散沙;若非林明,她父親還不知道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古帝洞府門前被困多少年,她也不可能與父親相認。
所以這一刻,她當即想要解釋自己不是要貪圖本該屬於林明的東西,只是因為好奇的想要一探究竟而已。
“紫妍。”林明卻是直接抬手打斷了紫妍的話,臉上流露出溫和的笑意。
望著紫妍那雙寫滿了焦急的紫金色眼眸,林明輕柔道:“我們從相識至今,一起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在黑角域並肩作戰,在蠻族歷經兇險,在中州闖蕩歷練。這一路走來,我又豈能不瞭解你??為人?所以,不需要解釋。”
微微頓了頓,林明目光轉向燭坤,又轉回紫妍臉上,語氣愈發坦蕩磊落:“若你們真能得到陀舍古帝傳承的帝之本源,我只會為你們高興。”
修行之路漫漫,越是走到高處,身邊能夠同行的人便越是稀少。紫妍從他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鬥師時便一路相伴。
燭坤雖相識較晚,卻也對他有過精血洗禮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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