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緊牙關,想要再度站起,但那股威壓卻如同潮水般一波強過一波,將他死死地壓制在地面上。
一時間,廣場上便是唯有林明一人依舊昂然而立。他周身瀰漫著數種顏色的異火,絢麗的火光在他體表流轉跳躍,將那些籠罩而下的柔和光芒隔絕在數尺之外。
他一臉愕然地望著身旁矮了一大截的燭坤與紫妍父女二人,顯然他自己並沒有遭受到那種可怕的威壓。
“這該死的陀舍古帝。”燭坤面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跳,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來。
他堂堂太虛古龍皇者,此刻卻跪伏在地動彈不得,這份憋屈簡直比當年被困在岩漿之底還要讓他難受。
然而無論他如何掙扎,身體都如同被泰山所壓一般,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那薄薄的光芒在廣場上緩緩掃過,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始從紫妍與燭坤身上緩緩褪去。
它似乎是在挑選,又似乎是在甄別,最終,所有的光芒都彷彿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一般,化為一道凝練到極點的光束,將立於廣場中央的林明,籠罩而進。
在那光芒從身體上退開之時,紫妍與燭坤二人終於重新站起了身子。
紫妍揉著還有些發疼的膝蓋,燭坤則是活動著僵硬的肩膀。他們見到那道光束將林明籠罩的一幕,頓時都是一驚,旋即臉上便紛紛浮現出了複雜的神色。
“好運的小子,果然還是你最合適……”燭坤望著那被柔和光芒籠罩的林明,面色有些複雜。
紫妍揉著被那恐怖威壓壓得還有些發疼的膝蓋,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抬起頭來,望向那道被柔和光芒籠罩的身影。
出乎燭坤意料的是,她那張俏臉上非但沒有半分不甘或失落,反而綻開了一抹由衷燦爛至極的笑容。
她那雙紫金色的龍瞳在光芒的映照下亮晶晶的,滿是純粹的喜悅與驕傲,彷彿方才被壓得跪伏在地的狼狽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從迦南學院的林蔭大道,到中州的風雲際會,再到魂界的生死搏殺,她一路看著林明從一個小小的鬥師走到今天,站在了這片大陸的最巔峰。
如今,這陀舍古帝的傳承也選中了他,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她心中,普天之下,除了林明,還有誰配得上這份傳承?
“唉,這機緣二字,當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燭坤將女兒那副與有榮焉的模樣看在眼裡,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忍不住搖頭嘆了一口氣。
他這女兒啊,平日裡在他面前可是傲嬌得很,如今卻為林明高興成這樣,當真是女大不中留。
不過那嘆息聲中並沒有什麼真正的遺憾,更多的是一種歷經滄桑之後的釋然與通達。
他困在這古帝洞府數千年,究其原因,不就是因為貪圖這帝之本源而不得其門而入嗎?
如今這東西主動選中了林明,或許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中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既然古帝傳承選擇了你,那你便接受吧。老夫爭了數千年都沒爭到的東西,你小子倒好,站在這裡不動它自己就送上門來了。這等福緣,旁人羨慕也羨慕不來。”
林明略作遲疑,看了看燭坤那張雖然帶著笑意卻難掩一絲落寞的面龐,又看了看紫妍那雙滿是鼓勵與信任的眼眸,終是默默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推辭,也沒有再說什麼客套話。到了他與這父女二人的交情,說多了反而是生分。這份情誼,記在心裡便是。
隨即目光在周圍緩緩掃過,從那兩根空空如也的擎天石柱,到廣場兩側那些依舊燃燒著微弱異火的石柱,再到地面上被方才那場大戰轟出的道道裂縫,最後落回了面前那座高達萬丈的古帝石像之上。
這一刻,沉吟??片刻,林明忽然開口道:“這古帝傳承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現在也還不清楚。但既然是鬥帝留下的本源傳承,其過程必然不會輕鬆。若是有什麼意外,在這陀舍古帝主場恐怕不好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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