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蓮站在林明身旁,那雙眼眸此刻卻是冰冷而複雜地盯著面前這位曾經吞噬過他的鬥帝強者。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他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有冰冷,有怨恨,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對於那遙遠到早已塵封在歲月長河中的往事,如今的他已經無法清晰完全地記起。
那些記憶如同太過遙遠,遠到即便是以他異火之靈的漫長壽命,也已經斑駁褪色。
他唯一所能知道的,便是心中對於面前之人的那種刻骨的怨恨與隱隱的懼怕,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他心中糾纏交織了數萬年,至今未曾消散。
“看來還是挺恨我的...”陀舍古帝見狀,帶著一絲苦笑的搖了搖頭。
不過他並沒有出言辯解什麼,也沒有試圖以鬥帝的威嚴去壓服淨蓮。
到了他這個層次,那些往事早已看淡,淨蓮恨他也好,怨他也罷,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隨即他只是將目光重新轉回了林明身上,那雙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溫和而滿意的笑意,道:“我所留下的洞府,看來是被打開了啊...”
陀舍古帝微微一笑,也不待林明回答,便是隨意地一揮手。
隨著他手掌的揮動,面前那片絢麗的火海便是驟然升騰起另一朵火焰花苞。
那花苞與老人座下的那一朵一般無二,只是略小了幾分,花瓣流轉著溫潤的火焰光澤,懸浮在林明身前不遠處,散發著柔和的暖意。
“坐吧。”
聞言,林明倒並未嬌作推辭。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做那些虛情假意的客套反倒是對這位鬥帝前輩的不敬。
所以他身形一閃,便是乾脆利落地在那朵火焰花苞上盤坐而下。
如今近距離地觀看著這位僅僅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人物,林明心頭也是忍不住有些澎湃。
這可是萬年以來鬥氣大陸最後一位鬥帝,是所有修煉者窮盡畢生之力都無法觸及的至高存在,而如今,他就這般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與自己面對面地交談。
“如今的鬥氣大陸,可有新的鬥帝強者出現?”陀舍古帝凝視著林明,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隱隱有著一種期待與複雜交織的神色。
“前輩便是至今為止,鬥氣大陸上最後一位鬥帝強者。”林明未曾遲疑,當即如實說道。
“在您之後,萬載歲月悠悠而過,並未再出現鬥帝強者。無數驚才絕豔之輩前赴後繼,卻盡數止步於那道天壑之下,無一人能夠邁過。”
“果然如此啊...”對於這個答案,陀舍古帝倒是並未太過詫異,反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那張蒼老的面龐上掠過一抹了然的悵然,彷彿早在萬年前,他便已經預見到了這個結局。
對此,林明心中當即吐槽道:‘鬥氣大陸上最後的那兩份源氣,一份被你留在了這古帝洞府之中化為了帝之本源,另一份則被你用來煉製了帝品雛丹。天地之間總共就這兩份源氣,全都被你一網打盡了,其他人還能成個鬼的帝。’
當然,這話林明心裡門兒清,卻不能當面說出來。
於是他帶著恰到好處的一絲疑惑,虛心請教道:“我曾有幸得到了一位半帝強者留下的機緣,從他殘存的靈魂印記之中得知,這方天地之間,似乎是缺少了一種名為‘源’的東西。”
“正是因為這‘源’的缺失,才導致後世的修煉者無論天賦何等驚才?豔,都無法踏入鬥帝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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