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口中所謂的焚訣,並非是我所創。”陀舍古帝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打破了林明的猜測。
他那張蒼老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悠遠的追憶之色,彷彿想起了許多許多年前的往事。
“當年我在凝聚靈智時,尚是一朵渾渾噩噩,無名無姓的尋常異火,連自己的存在都還沒弄明白。正巧在那茫然之中,我得到了這卷功法,這才令得我出現了許些變異,從此有了吞噬其他異火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說到這裡,陀舍古帝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抹同樣濃濃的好奇與嚮往。
“說起來,這卷功法幫了我天大的忙,沒有它便沒有後來的陀舍古帝。而至於它的創始者究竟是何方神聖,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
“能夠在天地初開之時便創出這等奪天地之造化的功法,那創始者的境界,恐怕連我這個鬥帝都要仰望。只是可惜,萬載歲月悠悠而過,我卻始終未能得見其真容,也未能尋到關於創始者的半分線索。這也算是老夫此生為數不多的遺憾之一了。”
林明聞言,張了張嘴,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與遺憾交織的神色。
“緣分二字,當真難以琢磨。”
陀舍古帝看著林明那張寫滿了複雜情緒的臉龐,不由得微微一笑,聲音溫和而感慨。
“若是從某種嚴格的角度來說,你我都修煉了這卷功法,或許我二人,都是勉強能夠算做同門之人。萬年前的老頭子,與萬年後的小傢伙,隔著萬載歲月的同門,倒也是一樁妙事。”
“晚輩惶恐。”林明連忙拱手,聲音中滿是謙遜與恭敬。能被稱為陀舍古帝的同門,這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承受的。
“呵呵,好多年未曾與人說話了,今日倒是廢話了不少。”陀舍古帝笑了笑,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林明不必如此拘謹。
他那張蒼老的面龐上,那抹溫和的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莊重而肅穆的神色。
寒暄敘舊的時間已經過去,接下來,該是辦正事的時候了。
隨即只見陀舍古帝屈指輕彈,那動作隨意而從容,卻蘊含著一種說不出的天地韻律。
隨著他這一指彈出,這片無邊無盡的絢麗火海,突然劇烈地蠕動了起來。
無數道火焰從火海的四面八方沖天而起,瘋狂地向著陀舍古帝頭頂的上方匯聚而去。
火焰在天空中咆哮翻湧,凝聚成一條條栩栩如生的火龍,那些火龍彼此交織、盤旋、融合,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凝聚成了一枚拳頭大小的絢麗蓮子。
蓮子通體呈現出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絢麗色彩,彷彿是將世間一切火焰的精華都濃縮在了這方寸之間。
蓮子的表面,升騰著眾多細小的火苗。
這些火苗在蓮子周圍輕盈地跳躍著,如同眾星拱月般將它簇擁在正中央。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浩瀚波動,從這枚小小的蓮子之中緩緩瀰漫而出。這波動雖然溫和,卻蘊含著一種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力量。
“吾之傳承,盡在此處。”
陀舍古帝望著那枚懸浮在半空中的絢麗蓮子,蒼老的聲音在這片火焰海洋之中悠悠迴盪,每??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力量。
“至於能否抵達鬥帝層次,所看的,卻是你的造化。老夫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路,便要你自己去走了。”
望著那懸浮在火海之上的絢麗蓮子,林明眼中再也忍不住地湧現出難以抑制的激動之色。
如今的鬥氣大陸,已經沒有了那所謂的源氣。而這也就代表著,後世之人無論天賦何等驚才絕豔,修為何等震古爍今,都將永生永世困在半帝這道天壑之下,再也不會有新的鬥帝誕生。
這萬年來,那些曾經無限接近那個境界的巔峰強者們窮盡畢生之力,卻盡數被攔在了那一步之外,不得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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