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間,北界經歷了四次大狩獵戰,多少曾經顯赫一時的宗門世家都在這等浩劫中灰飛煙滅,屍骨無存。但神閣,四次大戰皆不曾將其摧毀,反而越戰越強,至今屹立不倒。”
“而玄淵此人,這些年以一己之力,將神閣中所有與他競爭的對手全部打服,無論是那些桀驁不馴的師兄弟,還是那些野心勃勃的閣老嫡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
“於是他成了神閣下一任掌控者最無爭議的人選,神閣上下,無論老一輩還是年輕一輩,皆對他心服口服。”
“這在那些傳承悠久、內部派系林立的頂尖勢力中,幾乎是聞所未聞之事。”
紫妍聽完,暗暗咂舌。
這大千世界果然是藏龍臥虎,她與林明在鬥氣大陸已是站在了最巔峰的存在,如今初臨大千世界,還未來得及站穩腳跟,便已經聽聞了如此之多驚才絕豔之輩。
那幽冥宮的萬蠱煉獄、蛇元的吞城嗜血、妖帝的絕世妖異,還有這神閣玄淵力壓群雄的可怕實力。
而這不過還只是這北界一隅之地的年輕一輩,都已有這般氣象。
不過,紫妍旋即便將這些壓力拋諸腦後。
天驕又如何?龍鳳錄上的排名又如何?她身旁坐著的這個男人,從加瑪帝國一個小小的鬥者,一路走到鬥氣大陸萬年以來的第一位鬥帝,再到如今踏足大千世界,哪一步不是從無數天才的屍骨上踩過來的?
此時紫妍偏過頭,望向林明,卻見他的目光已然從龍鳳錄上收了回來,正隨手往篝火中又添了幾根枯枝。
林明的神色依舊平淡如常,絲毫沒有因為那些天驕的名頭而有半分波動。
只是他那雙在火光映照下愈發深邃的眼眸中,隱隱有著一抹難以察覺的銳利光芒一閃而逝,如同沉睡的巨龍微微睜開了眼。
隨後一夜無話,當晨曦的第一縷金光穿透山谷間氤氳的薄霧,灑在那堆早已燃盡只餘灰燼的篝火上時,盤膝閉目調息了一夜的三人幾乎同時睜開了雙眼。
紫妍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修長的腰身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龍清月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那裡昨日被劃出的猙獰傷口,此刻竟已癒合如初,連一道疤痕都不曾留下。
新生的肌膚光潔如瓷,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與周圍尚沾著些許泥漬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難以置信地活動了幾下手臂,又調動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了一個周天,竟然毫無滯澀,更無半點暗傷殘留。
這一刻,龍清月猛地抬起頭望向林明,那雙杏眼瞪得溜圓,嘴唇翕動了幾下,一時間竟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自己的傷勢她比誰都清楚,那傷勢雖然不算致命,但其中夾雜的蛇毒卻極為陰損,已經侵入了經脈深處,就算她隨身攜帶著龍戰宮最好的療傷丹藥,少說也得調養十天半月才能徹底拔除。
可昨夜林明隨手丟給她的那枚丹藥,不過是一顆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尋常丹丸,她當時還在心裡暗暗嘀咕,這位林公子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拿出來的丹藥也未免太寒磣了些。
礙於情面,她還是依言服下了,只當是聊勝於無。
誰能想到僅僅一夜功夫,不僅外傷盡復,連經脈中那頑固的蛇毒都被清除得乾乾淨淨,甚至體內靈力的運轉都比受傷之前還要流暢了幾分。
這哪裡是什麼尋常丹丸,這分明是連她父親龍戰天都未必拿得出來的極品療傷聖藥。
龍清月張了好幾次嘴,想說點什麼感激的話語,卻又覺得無論說什麼都顯得輕飄飄的。
面前這個青年,隨手就能拿出這等品階的丹藥,實力又深不可測,卻始終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這些在旁人眼中足以瞠目結舌的事情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龍清月偷偷打量了林明幾眼,只見他已經站起身來,正負手望向遠處龍鳳山脈的方向,晨風拂動他的衣角,那張側臉在晨曦中顯得愈發深邃而從容。
半晌,龍清月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按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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