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真是個好漂亮的小妹妹。”
那道火紅倩影的目光在紫妍進門時便已落在了她的身上,此刻她輕啟朱唇,嗓音慵懶而柔媚,如同貓兒伸出舌尖輕輕舔過心尖,讓聽到的人骨頭縫裡都泛起一陣酥麻。
她那雙水吟吟的鳳目在紫妍身上流轉了一圈,然後方才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被紫妍挽著手臂的林明。
對於林明的氣息他看不透,但作為龍鳳錄上的人,她不覺得這隨便出來一個人就是強者的。
於是她小手掩著紅唇嬌笑了一聲,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道:“不過這位好運的小哥倒是陌生得很,難道北界什麼時候又出現了我不知道的年輕俊傑嗎?”
火紅倩影這話聽上去像是在誇讚林明,但只要稍微琢磨一下便知道,字裡行間壓根沒把林明當回事。
火紅倩影這話音剛落,蛇元便將手中的茶杯擱在桌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沒有接火紅倩影的話茬,而是將那雙泛著幽綠光澤的眼眸緩緩掃向林明身側的龍清月,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弧度,道:“這小子是誰我雖然不清楚,但他身旁的龍清月,想來在場諸位都不陌生吧。”
“龍戰宮宮主龍戰天的獨女,龍鳳錄第十,這可是咱們北界響噹噹的人物。”
蛇元這話一齣口,周圍那個圈子裡的年輕強者們便紛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龍戰宮如今是什麼處境,他們能在蛇元這個團體又豈能不清楚的?
其四大天王折損其三,連宮主龍戰天本人都是身中蛇毒、壽元大損,說是一個空殼子都是抬舉它了。
於是這一刻,數名平日裡與蛇元交情頗好的年輕強者更是心領神會,眼神玩謔地俯視著下方角落裡的林明三人,那目光如同在看待幾個將死之人一般,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殘忍與輕蔑。
在這龍鳳閣高層圈子的眾人看來,此刻的龍清月就是一條漏網之魚。她逃得過蛇神殿的追殺,卻偏偏不知死活地跑到了這龍鳳閣來,這不是自投羅網又是什麼?
而那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陌生小子,居然還傻乎乎地摻和進來,還敢攜美羨慕眾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原來是想傍龍戰宮大腿之人。”火紅倩影聞言,那雙嫵媚的鳳目中掠過一抹恍然。
旋即她便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一般,美目噙著一絲盈盈的笑意,遙遙望著林明的身影,拖著尾音慢悠悠地說道著:“不過現在龍戰宮的腿,已經不怎麼粗了啦。”
“呵呵,靈媚小姐說得是。”一名與蛇元交好的年輕強者當即接過話茬,笑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攻擊性。
“不過對於一些沒有背景又沒有實力的人來說,恐怕能夠抱上龍戰宮的大腿就已經是僥天之倖了,他們又哪裡知道誰的腿更粗、誰的腿抱不得呢?”
“說不定人家還覺得自己攀上了高枝呢,殊不知抱的是一根快要斷的朽木,等木頭斷了摔下來,怕是要摔得粉身碎骨咯。”
他這番話雖然是對林明說的,但字字句句都在影射龍戰宮的衰落。而他敢這般毫無顧忌地放聲嘲諷,自然是因為心中有恃無恐。
雖然下方那個紫發女子看上去頗不簡單,但那又如何?自己這邊可是有著靈媚與蛇元這兩位龍鳳錄上第七與第五的天驕坐鎮。
所以他可不認為隨便兩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無名之輩,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所以他的聲音並沒有任何掩飾,反而刻意包裹在一絲靈力之中,從這高層之上朗朗傳下,清晰地落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就是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顏面掃地。
頓時,整個龍鳳閣內原本嘈雜的聲音都微微靜了靜。那些方才還在各自交談的年輕強者們紛紛停下了話頭,無數道目光如同被無形的手撥轉了一般,齊刷刷地投向了下方角落處那道安靜坐著的年輕身影。
這些目光中絕大多數都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在龍鳳閣這種地方,踩人與被踩的戲碼經常會上演,而今天這場戲的主角之一,竟然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這就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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