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三人的身形被龍鳳池迅速遮掩的同一剎那,一股股濃郁得近乎實質的白霧便是從池中沖天而起。
白霧瀰漫而開,直接是將整座白骨山山頂都是籠罩在了其中,遠遠望去如同仙境。
而在那翻湧的白霧之中,彷彿是能夠見到真龍之影與真鳳之影在其中盤旋閃現,龍吟鳳鳴聲此起彼伏地輕吟響徹,久久不散。
一股奇異的香味,自那白骨山山頂瀰漫開來,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著四面八方悄然擴散。
那異香極為獨特,並非尋常花草的芬芳,也不是丹藥的濃郁藥香,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本能的誘惑,彷彿是從生命最深處被喚醒的某種古老記憶。
凡是聞到這股異香的人,都是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彷彿都在此時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血液在血管中奔湧得更加急促,心臟也在胸腔中跳動得更加有力。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最深處的渴望,讓得每一個聞到這股香氣的人都從靈魂深處生出一種強烈的想要衝進那座龍鳳池,融入那股力量的衝動。
不少圍在白骨山外圍遲遲不肯離去的強者此刻都是雙目通紅,呼吸粗重,雙拳緊握得指節發白。
他們死死盯著那座被濃郁白霧籠罩的白骨山山頂,目光之中滿是壓抑不住的垂涎與貪婪。
那異香越來越濃,每吸一口都讓他們的靈力精進一絲,光是逸散出來的香氣便有這般功效,若是能夠真正進入那座龍鳳池中洗煉,又該獲得何等驚人的好處?
然而,貪婪歸貪婪,卻沒有一個人敢輕易邁出那一步。
他們親眼見證了那個青年如何輕描淡寫地將蛇元打得半死不活,也親眼看到了那個紫發女子如何全程壓著靈媚打。
在那龍凰劍下,靈媚那等足以讓無數男人神魂顛倒的尤物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他們可絲毫不會懷疑,那個差點殺了蛇元的男人以及那個壓著靈媚打的紫發女子,會在他們闖入那層結界時還有任何留手的餘地。
機緣再誘人,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
所以他們只能眼巴巴地望著那座被白霧籠罩的山頂,任由心中那份貪婪與理智反覆交鋒,腳下卻始終不敢越雷池半步。
在所有人都是滿目垂涎卻又無可奈何地望著白骨山山頂時,在那龍鳳池內,林明三人的身形已是盤坐在了清澈如鏡的池水深處。
那蘊含著真龍真鳳本源之力的溫潤池水輕輕包裹著他們的身體,水波盪漾間彷彿有無數雙溫柔的手在輕柔地撫過他們的每一寸肌膚。
一時間,那股溫潤得如同迴歸母胎般的感覺,令得龍清月舒服得險些呻吟出聲。
她先前與丁鋒那場硬仗所留下的諸多傷勢都在這池水的浸潤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消失。
那些裂開的皮膚重新合攏,被震傷的經脈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快速恢復彈性,甚至連她體內那些幾乎枯竭的靈力,都是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重新變得充盈飽滿。
而且經過這般極限消耗與龍鳳池的補充之後,那靈力的凝練程度似乎比之前更上了一層樓。
“嗡嗡。”
龍鳳池深處,那兩塊構成骨池的瑩白真龍真鳳骨骸之上,那些經歷了千萬年歲月侵蝕卻依舊不曾磨滅的古老光紋,忽然在此時同時閃爍了起來。
那光芒起初溫潤如玉,但僅僅數息之後便越來越亮,越來越璀璨,到得最後,那些古老光紋竟是脫離了它們依附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瑩白骨骸,如同一條條擁有生命的游魚一般從骨壁上輕輕掙脫,拖著長長的光尾在池水中悠然游弋。
它們在池水中盤旋了片刻之後,便彷彿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一般,紛紛向著池中盤坐的三人掠去,最後源源不斷地覆蓋在三人的身體之上。
在那些古老光紋的縫隙之中,隱約能夠見到一絲絲呈現出暗金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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