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那些第2師的高層也跟著讓開,人群的核心位置,瞬間空了出來。
那裡站著三十多個人。
他們穿著乾淨的新衣服,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西十五六歲的中年人,穿一件深灰色夾克,眼眶通紅,嘴唇微微顫抖。
他身後,是一個穿藍色工裝外套的年輕人,同樣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卻一首在笑,笑得像個傻子。
再後面,是兩個緊緊靠在一起的年輕人,一個在哭,一個攥著他的手。
還有那些女人,那些老人,那些孩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志勇身上。
見狀,周志勇愣了一下。
他看著這些人,看著他們的穿著,看著他們的表情,看著他們眼中那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光。
那光裡,有激動,有期盼,有緊張,還有一種……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的、近乎脆弱的柔軟。
他看向阮文雄。
阮文雄微微側了側頭,示意了一下陳祥石的方向,然後,他開口介紹道:
“周旅長,這些都是咱們周邦的同胞。”
“末世前,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留在了這邊。末世後,就一首困在這裡。”
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在這裡,我必須再次跟咱們周邦的兄弟們道歉,因為我方工作上的疏忽,讓大家受苦了!”
說完,阮文雄狠狠的往下鞠躬,連帶他身後的2師管理層們,都像風吹麥子似的齊齊彎腰。
然而,此刻的第76輕型合成旅旅長周志勇,卻是完全沒功夫理他們。
他的目光,緊緊的落在那三十多個人身上。
那些人的臉上,有長期營養不良留下的痕跡——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皮膚蒼白得不正常。
那些人的衣服雖然是新的,但他們的身體,他們站立的姿勢,他們看人的眼神,都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痕跡。
那是長期被壓迫、被欺凌、被踩在最底層之後,留下的痕跡。
可此刻,這些人的眼睛,都亮得驚人。
那種亮,是希望的光芒,是終於等到親人的光芒,是兩年屈辱之後,終於可以挺起胸膛做人的光芒。
周志勇站在那裡,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邁開步子,朝那三十多個人走去。
走到陳祥石面前,他停下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西十五六歲的中年人,看著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那張努力剋制卻依然在微微顫抖的臉。
然後,他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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