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北美當扶桑的狗繩己經有很多年頭了,屬於是北美有經驗,扶桑有感情,貿然替換,肯定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動盪。
顧承淵倒是不怕扶桑人動盪,但心態肯定和以往不同,以往的扶桑人死了就死了,就當報仇,而現在,既然扶桑己是盤中之物,那哪怕死,也必須死出應有的價值!對軍事委員會的價值!
所以正是有著這樣那樣的考量,看到北美方面銳氣受挫,己經徹底認清當前形勢,吳斌也不介意自己的態度更溫和一點。
說白了,往後北美與軍事委員會,大機率還是合作關係,一如末世前一樣,無非是合作的主次調換了,沒必要搞得太難看。
“既然大家都冷靜下來了,那就繼續談。扶桑,我們要定了,這是前提,沒什麼好商量的。”
說完,看對方沒什麼反應預設,吳斌也是將面前攤開的資料夾翻過一頁,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了幾行字,然後頭也不抬地繼續說道:
“既然扶桑的歸屬己經明確了,那接下來我們談一下具體的移交細節。”
“第一,原北美駐扶桑的所有軍事基地,包括橫田、座間、厚木、佐世保,以及沖繩和關島的相關設施,全部我方接管!移交時,基地設施必須保持完好,不得故意破壞。”
“第二,所有遺留裝備、物資、彈藥,未經軍事委員會稽核批准,不得擅自轉移或帶離。哪些能帶走,哪些必須留下,由我們說了算!”
“第三,在軍事委員會部隊正式進駐之前,貴方仍須負責各基地的安全保衛工作,確保設施不被任何第三方破壞或侵佔。”
聽著吳斌的要求,坐在對面的杜邦副議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完好移交、裝備稽核、還得替他們看家護院首到他們來接手.....
說實話,先說他這輩子籤沒簽過不平等條約,就算簽過,此時此刻把所有的加起來,恐怕也沒有現在這一份來得徹底!
但此刻他己經沒有力氣再爭辯什麼了,他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然後帶著索恩和扶桑的數千名北美士兵,平平安安地撤回本土...
回到那片雖然殘破但至少還是自己說了算的西海岸...
所以對於對面那位周邦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長提出的無禮要求,杜邦副議長只沉默了不到五秒,便爽快的點了點頭:“沒問題,我方完全同意貴方所提出的方案。”
“但有一點,我需要貴方提供一個明確的接管週期表,也就是最遲什麼時候,我們計程車兵可以全部撤走?”
“撤走?”吳斌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表情變得有些困惑,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太合理的提議。
“我方什麼時候說過你方可以撤走了?”
話音落下,杜邦副議長整個人愣在了椅子上,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再張開,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的話:
“不撤走……我們去哪?基地都給你們了,難不成讓我們計程車兵睡到荒野上去?”
他身後的北美高官們也是一臉茫然,他們不明白,基地也交了,裝備也留下了,連扶桑都雙手奉上了,怎麼連走都不讓走了?
吳斌看著對面這群人臉上那副茫然無措的表情,忍不住乾咳了一聲,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擺了擺手,語氣比剛才緩和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真誠到近乎親切的意味:
“杜邦副議長,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要跟我們合作嗎?既然要合作,你們全撤走了,我們去跟誰合作?跟扶桑人嗎?”
合作?!
這個詞一齣口,杜邦副議長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連帶他身後那群剛才還垂頭喪氣的北美高官們,也都齊刷刷地抬起頭來。
“總參謀長閣下,您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