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唐烈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他盯著眼前這個只到自己腰間的扶桑小屁孩,忽然覺得對方身上那件舊得發灰的菊紋大衣也在跟著發光,亮得跟擦過的金子似的。
草!還真給老子逮著了?!
老子這趟回去,不得鬧個大隊長噹噹?
這麼一想,唐烈對待面前這個扶桑小屁孩的態度也不禁好上了許多,難得安慰了一句:
“大丈夫だ。私たちは周邦軍事委員會の者だ。お前を守りに來た。”(別怕。我們是周邦軍事委員會的人,是來保護你的。)
?
保護?
聽到面前這個高大戰士的話,天佑天皇沒有說話,只慢慢轉過頭,朝旁邊那片還在響著悶哼與慘叫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裡,他的內衛們正像貨物一樣被按在地上,胳膊反剪,臉上身上都是血,有的還在像沒斷氣的魚一樣抽搐。
孩子又慢慢把頭轉回來,仰臉看著唐烈,眼神困惑而安靜,像在問:這就是你說的保護?
咳咳——
唐烈順著他目光瞥了一眼,而後老臉一紅。
隨即他朝後面一揮手喊道:“都他媽別打了!給老子停手!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注意點影響!”
戰士們聞聲停手,其中一個還補了半腳,被旁邊人用肩膀頂了一下才收住。
唐烈又低頭看了眼天佑天皇,越看越覺得這哪是什麼俘虜,這分明就是他後半輩子的仕途、前途、以及他爹媽祖宗八代都跟著沾光的金光大道。
.....
十分鐘後,兩輛黑色防彈越野車重新啟動,車尾卷著幾縷硝煙,沿滿是瓦礫的街道緩緩朝城外駛去。
車窗緊閉,車內,天皇衛隊的位置已經全部換成了荷槍實彈的火種突擊隊戰士,一個個沉默地坐在天佑天皇身側,像幾塊被焊在座位上的黑鐵。
唐烈站在路邊,目送車隊消失在一片坍塌的騎樓拐角後,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把步槍往背後一甩,正想喘口氣,旁邊一個隊員已經湊了上來,笑嘻嘻地低聲問:“隊長,這回任務算完了吧?是不是能歇會兒了?”
唐烈斜了他一眼,正要開口,通訊頻道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粗糲嗓音:“唐烈,唐烈,聽到請回答。”
聽見這個聲音,唐烈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忙不迭立正,聲音都緊了三分:“收到!大隊長,唐烈收到!”
剛才他那點因為抓到天皇而飄上天的得意,瞬間被這道聲音摁回了地面。
什麼“大隊長以後得喊他首長”,那都是興奮過頭後醉氧了。
在火種突擊隊裡能當上大隊長的,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狠角色?
尤其是徐峰,三級強化者,訓練時虐起他們來跟摔麻袋似的,他到現在身上都還有一塊骨頭是歪的。
所以一聽到徐峰的聲音,唐烈整個人比鬧鐘還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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