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亡雲煙事》四十五 餘慶應難慶 7(1)

作者:木石立方·11個月前

秦玉收起軍令,將印鑑交予於適道:“好生收著。”又命身旁一個親兵道:“速去集齊將士,盡數趕往北含輝門。”

見那親兵去了,秦玉又道:“此間不必再管,金吾衛兵士只關押在大牢之中,不可放他走了便是。眾將士隨我一同去北含輝門。只須儘快開啟城門,放左驍衛進城,洪慶縱然得了信,也無能為矣。”

忽地心念一動,道:“不好,我若是洪慶,要如何應對?衙門失守,奪回也無用處;城門若開,只怕也趕不及。卻如何是好?陳太尉府邸。”

秦玉看看洪鐘,又看看於適,道:“攻打陳太尉府邸,若能擒住陳太尉,萬事俱休,縱然陳太尉不在府中,若拿住陳太尉家眷,也未必便敗。就是如此。”

洪鐘與於適皆看著秦玉,卻是不知所措。秦玉道:“他馬廄之中有多少匹馬?”

於適道:“黑暗之中看不甚清,總有百十匹。”

秦玉道:“好,盡數牽來。三郎,你率五十人趕往陳太尉府,助陳太尉守住府邸。陳太尉府中只衛公器率著三十幾個親兵守衛,洪慶若調金吾衛去攻,只怕寡不敵眾。陳太尉若有失,我等皆無葬身之地矣。你只須守住一個時辰,待我大軍進城,便是大功告成。”

於適抱拳道:“是,於適知道了。於適縱然拼了這條性命,也定要保住陳太尉府邸不失。”說罷回身去了。

秦玉又向洪鐘道:“振遠率其餘將士隨我趕往北含輝門。”

洪鐘亢聲道:“是,末將遵令。”

頃刻間兵馬集齊,秦玉一聲令下,洪鐘、於適各率兵馬分頭而去。

秦玉再不避人耳目,眾將士或騎馬或步行,皆打起火把,浩浩蕩蕩向東行去。出禁衛軍都指揮使司後門,只走出三里地,便是內城望春門。洪鐘手執都宣撫使司腰牌與金吾衛軍令上前叫門。內城守門兵馬不多,守門將領見秦玉近衛親軍聲勢浩大,不敢阻攔,只得開啟城門放行。秦玉命留下二十兵士把守望春門,此門不得再關閉。

出望春門又向東行,大約六七里地,便望見北含輝門城樓。因恐被洪慶搶了先,秦玉與洪鐘率五十餘騎在前,先到了北含輝門城下。城門守將遠遠看見,竟以三百餘兵馬在城下列成陣勢相迎。原來這北含輝門是城東大門,金吾衛有五百餘兵馬守衛,此番竟是嚴陣以待。

兩軍相距只二十步,秦玉勒住馬,只見前方金吾衛燈籠下一員將領躍馬出眾,高聲喝道:“來的是何處兵馬,勿要再往前行。此乃城門重地,若再前行,以謀逆攻城論處。”

洪鐘催馬前行幾步,喝道:“我乃熊飛軍近衛親軍,奉聖命接掌北含輝門,有旨意在此。你是何人?”

那將領道:“原來是熊飛軍的兄弟。末將職責所在,不敢輕忽,將軍莫怪。末將是金吾衛外城東廂城門使賈充,甲冑在身,不能施以全禮,將軍恕罪。不敢請教將軍尊姓,任何處差使?”

城門使品秩是正七品,在金吾衛中也算得要員,尋常時日里並不需親自宿衛城門。逢有外敵入寇,或是天子迴鑾等大事之時,才要城門使親自鎮守。今日這賈充竟親自值夜守門,那必是洪慶有所防備,親自調遣了。

洪鐘道:“原來是賈閽使,失敬了。有主將在此,我不敢報名,這位是我熊飛軍都指揮使秦都司。”

那賈充聞言大驚,卻隻身子一晃,仍未下馬,只在馬上抱拳遙施一禮,道:“末將賈充參見秦都司。”

因他有差使在身,秦玉也不能責他失禮,便磕馬上前,道:“賈閽使,聖旨在此,上前來領旨。”

賈充略一猶豫,卻終不敢抗旨,只得催馬上前,身後兩個親兵也催馬緊隨。到秦玉洪鐘身前停下,卻仍不下馬。

秦玉從懷中取出聖旨與軍令,遞與洪鐘道:“與他看。”

洪鐘接了下馬,賈充與兩個親兵見了,這才攏轡下馬。洪鐘道:“聖旨不是給你的,我便不宣旨了,賈閽使自看罷。”說著將聖旨遞過。

賈充卻再不敢越禮,急跪地舉雙手接過聖旨,小心開啟來看。身後兩個親兵雖也跪地,仍將手中火把前探。賈充就著火把之光看畢文字又細看兩枚璽印,確無絲毫破綻,只得又將聖旨奉還洪鐘。

洪鐘又將金吾衛軍令遞與賈充,道:“這是金吾衛軍令,賈閽使也不必跪接了。”

賈充見洪鐘有禮有節,疑心已打消了大半,便起身接過軍令,開啟細看,只見上面寫道:“奉聖旨,熊飛軍都指揮使秦玉接管梁州外城各城門,禁衛軍金吾衛駐防各司悉聽都指揮使秦玉軍令,違令者斬。”左側是清清楚楚金吾衛關防大印。

看過軍令,賈充凝神細思,良久才將軍令呈還洪鐘。洪鐘早等得不耐,道:“聖旨與軍令賈閽使都已看過了,便請貴軍馬讓開,秦都司要上城檢視城防。”

賈充支吾道:“這...請秦都司恕末將不能奉命。”說罷後退兩步,立於馬旁。若見異動,只怕立時便要上馬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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