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松樹下的月光碎成星子,落在馬筱筱的淡粉色錦袍上,沾了夜露的草葉蹭得她腳踝發涼。
煤球剛撲進她懷裡,就累得癱在臂彎裡,小舌頭吐得老長,墨玉盒被它輕輕放在掌心 —— 盒身還帶著煤球的體溫,與墨玉本身的冰涼形成奇妙的溫差,盒面雕的黑紋在月光下泛著暗芒,像纏在上面的細蛇。
“煤球真棒,沒白讓你跑一趟。” 馬筱筱用指尖輕輕撓了撓煤球的下巴,小傢伙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還在輕輕晃,顯然還惦記著烤仙豆。
旁邊的墩墩湊過來,用圓腦袋蹭了蹭玉盒,鼻子裡發出 “嗚嗚” 的輕響,像是在確認這東西有沒有危險;阿飄則飄在樹旁,青白色的裙襬被夜風拂動,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竹林,生怕有追兵突然冒出來。
雲軒從馬筱筱身後走近,銀白色的戰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伸手接過玉盒,指尖在盒鎖上頓了頓:“這鎖是判官的貼身機關鎖,得用他的靈力才能開,但我試試用劍氣震開,別損壞裡面的東西。” 馬筱筱點點頭,往後退了半步,煤球被她抱在懷裡,也好奇地探著腦袋看。
雲軒抬手握住流雲劍,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銀色的劍氣,輕輕點在玉盒的金色鎖芯上。“咔噠” 一聲輕響,鎖芯像是被什麼東西頂開,沒有刺耳的斷裂聲,顯然雲軒控制得極精準。
玉盒的蓋子緩緩彈開,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魔氣飄了出來,馬筱筱趕緊屏住呼吸 —— 這魔氣比法器庫的更濃,顯然玉盒裡的東西跟魔族關聯更深。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摺疊整齊的書信,信紙是幽冥界特有的 “腐葉紙”,泛著淡淡的灰綠色,邊緣還帶著點枯葉的紋路。
雲軒小心翼翼地把書信展開,馬筱筱湊過去,藉著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 是判官的筆跡,筆畫凌厲,帶著股陰狠的勁兒,墨水是用魔族的 “瘴氣墨” 寫的,在月光下泛著淡紫色的光。
“魔族首領親啟:三日後亥時,攜五十名魔兵至忘川河畔,交接最後一批鎮邪鈴(共五十枚)。此前所送鎮妖塔碎片、縛魔索等法器,望首領信守承諾 —— 待天庭結界開啟,助我奪取執法司司長之位,屆時必以天庭半數法器相贈,共分天庭之地。” 書信末尾沒有署名,只蓋了個黑色的印章,印章上刻著個 “判” 字,和判官玉牌上的一模一樣。
“果然是他!” 馬筱筱氣得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都沒察覺,“他不僅偷換法器,還想借著魔族奪權,簡直是瘋了!”
意識海里立刻傳來僵小東北的吼聲:“我就說這老小子沒安好心!上次在他府裡就覺得他不對勁,沒想到膽子這麼大,敢勾結魔族賣天庭!”
雲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手指捏著書信的邊緣,指節泛白:“三日後亥時…… 還有兩天時間,我們必須在這之前稟明玉帝,在忘川河畔設伏,絕不能讓他們交接成功。”
他剛要把書信折起來,目光又落在玉盒裡的另一樣東西上 —— 是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邊緣刻著鋸齒狀的花紋,正面是個猙獰的 “魔” 字,背面則刻著一朵黑色的曼陀羅花,花瓣上還沾著點未乾的瘴氣,摸上去像冰一樣涼。
“這是魔族的‘聯絡令牌’,只有首領身邊的親信才有。” 雲軒拿起令牌,指尖蹭過曼陀羅花紋,“判官能拿到這個,說明他跟魔族首領早就勾結在一起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馬筱筱看著令牌,心裡一陣發寒 —— 要是再晚幾天發現,等判官開啟天庭結界,魔族大軍衝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馬筱筱懷裡的系統面板突然 “叮” 地響了一聲,淡藍色的光暈在夜色裡格外顯眼,彈出個帶著俏皮語氣的金色彈窗:
【恭喜宿主!收集到 “判官勾結魔族” 完整證據鏈(噬魂符 + 法器碎片 + 密信 + 魔族令牌),“摸魚偵查員” 成就正式解鎖!獎勵 “瞬移符” 一張 —— 此符可帶一人瞬間移動至五十里內任意安全地點,摸魚跑路兩不誤,超適合關鍵時刻保命哦!】
馬筱筱看著彈窗裡的 “摸魚跑路兩不誤”,忍不住笑了一聲,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點。她伸手點了點面板,一張淡紫色的符紙飄了出來,落在掌心 —— 符紙邊緣繡著銀色的雲紋,中間畫著個旋轉的小法陣,聞著有股淡淡的檀香。
“正好,這符說不定待會兒能用上。” 她把瞬移符塞進袖口裡,剛要跟雲軒說獎勵的事,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鐵鏈拖地的 “嘩啦啦” 聲,越來越近。
“不好!是判官的人!” 阿飄突然飄到馬筱筱身邊,聲音裡帶著緊張,“我能感覺到他們身上的魔氣,至少有十個黑袍人,還有五個鬼差!” 墩墩立刻弓起身子,雪白的毛髮豎了起來,對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齜著牙,發出 “嗚嗚” 的低吼;煤球也從馬筱筱懷裡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馬筱筱和雲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雲軒趕緊把書信和令牌放回玉盒,蓋好蓋子,緊緊攥在手裡:“我現在就去凌霄殿找玉帝,你跟我一起走!”
馬筱筱卻搖搖頭,把他往竹林深處推了推:“不行,兩個人一起跑太慢,容易被追上!你帶著玉盒去報信,我跟墩墩、阿飄在這裡拖住他們,等你帶仙兵回來!”
“可是你……” 雲軒還想說什麼,就聽見一個冰冷的聲音從竹林外傳來,像淬了毒的冰錐:“馬筱筱,別白費力氣了!把玉盒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隨著聲音,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竹林裡走出來,正是判官!他穿著墨色官袍,青銅面具下的眼睛透著殺氣,手裡握著那把泛著魔氣的長劍,身後跟著十個黑袍人,每個黑袍人手裡都拿著短刀,還有五個鬼差,手裡的鐵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把老松樹團團圍住。
“判官,你勾結魔族,背叛天庭,就不怕玉帝降罪嗎?” 馬筱筱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雲軒身前,雖然心裡緊張,但聲音卻儘量保持鎮定。判官冷笑一聲,揮了揮劍:“玉帝?等我開啟結界,魔族大軍進來,玉帝都自身難保!馬筱筱,我本來不想殺你,可你偏偏要壞我的事,那就別怪我心狠!”
他身後的黑袍人慢慢往前逼近,手裡的短刀泛著魔氣,刀風掃過草葉,草葉瞬間枯萎。雲軒悄悄拉了拉馬筱筱的袖子,低聲說:“我帶你一起瞬移走,用你的新符。” 馬筱筱卻把他的手推開,從懷裡掏出自動攻擊符,往地上一扔:“不行!玉盒不能有閃失,你必須儘快把證據交給玉帝!我有墩墩和阿飄幫忙,能拖住他們!”
符紙落地,瞬間化作二十支光箭,射向黑袍人。黑袍人趕緊揮刀擋箭,“叮叮” 的脆響在夜色裡炸開。趁這功夫,馬筱筱用力把雲軒往竹林深處推:“快走!別回頭!” 雲軒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再爭執下去只會耽誤時間,他攥緊玉盒,對著馬筱筱說了句 “小心”,轉身就往凌霄殿的方向跑,銀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的陰影裡。
“想走?沒那麼容易!” 判官怒吼一聲,抬手放出一道黑氣,直追雲軒的背影。阿飄趕緊飄過去,對著黑氣吹了口陰氣,陰氣和黑氣撞在一起,發出 “滋滋” 的響,兩道氣團同時消散。“你的對手是我們!” 阿飄的聲音帶著冷意,青白色的身影在空中飄著,手裡凝聚起一縷淡藍色的陰氣,像把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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