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的風突然變了味,原本瀰漫的淡紫色瘴氣瞬間濃稠如墨,裹著股令人窒息的腥甜 —— 魔族法師終於忍不住了。
那法師身披繡滿骷髏紋的黑袍,枯瘦的手舉起根發黑的骷髏杖,杖頂的骷髏頭眼眶裡突然竄出兩簇綠火,對著河底的方向狠狠一點:“噬魂陣,起!”
“轟隆隆 ——” 河底傳來沉悶的巨響,黑色的河水翻湧著,露出底下巨大的陣紋 —— 那是用無數白骨鋪成的噬魂陣,陣眼處嵌著塊泛著邪氣的鎖妖塔碎片,此刻正亮得刺眼。
三縷水桶粗的魔氣從陣眼竄出,像活過來的巨蛇,帶著尖嘯纏向天庭防線。最前面的一排仙兵來不及躲,被魔氣掃中肩膀,瞬間臉色慘白,手中的長槍 “哐當” 落地,人也癱倒在地,嘴唇發青,顯然是魔氣侵入了經脈。
“不好!噬魂陣發威了!” 阿飄從帳外飄進來,青白色的裙襬被魔氣染得發黑,她攥著裙襬,聲音發顫,“雲軒仙尊被魔兵纏住了,他想繞後毀陣眼,可至少有五十個魔兵圍著他,劍光都快被魔氣蓋沒了!”
她說著,伸手指向帳外 —— 馬筱筱順著她的指尖看去,果然見遠處的戰場中心,雲軒的銀白色戰甲在魔氣裡若隱若現,流雲劍的銀光像風中殘燭,每一次揮劍都要劈開好幾道纏上來的魔氣,顯然已經殺得吃力。
馬筱筱卻沒急著動,她慢悠悠地從儲物袋裡摸出張巴掌大的符紙 —— 這是她昨天在煉丹房耗了半個時辰改良的 “超大號破魔符”,符紙邊緣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破魔紋路,中間還摻了三倍量的破魔草汁,曬乾後泛著淡淡的金芒,摸上去還能感覺到殘留的靈力波動。
“急什麼,” 她用指尖彈了彈符紙,發出清脆的 “嗒” 聲,“破魔符射程就三里地,現在扔過去,最多蹭到魔氣邊,白費功夫。”
說著,她又伸手從玉盤裡捏起顆蜜漬仙瓜幹,橙黃的瓜幹裹著晶瑩的糖霜,咬下去脆甜多汁。帳外的喊殺聲越來越急,偶爾傳來仙兵的痛呼,阿飄在她身邊飄來飄去,青白色的臉都快皺成一團:“可再等下去,雲軒仙尊會撐不住的!那些魔兵好像不怕疼,砍倒一個又衝上來一個!”
“放心,雲軒沒那麼容易輸。” 馬筱筱嚼著瓜幹,眼睛卻沒離開戰場 —— 她看見雲軒突然虛晃一招,流雲劍貼著地面掃過,劍氣劈開一道魔氣,趁魔兵愣神的瞬間,他縱身躍起,朝著陣眼的方向又逼近了幾步,距離大概只剩兩裡地了。腳邊的墩墩突然蹭了蹭她的手,雪白的毛豎了起來,對著帳外低吼 —— 它也感覺到了魔氣的壓迫,剛才擋在帳前的靈水水幕,已經被外圍的魔氣燻得微微發黑。
“再等等,還差一點點……” 馬筱筱舔了舔嘴角的糖霜,指尖捏緊破魔符,目光鎖定在陣眼的鎖妖塔碎片上。突然,魔族法師像是察覺到雲軒的意圖,又舉起骷髏杖,第四縷魔氣竄出,這次目標不是防線,而是直衝著雲軒的後背!
“就是現在!” 馬筱筱猛地起身,手腕一揚,破魔符像道金色的流星,朝著陣眼飛去。符紙在空中炸開的瞬間,淡金色的光芒像正午的太陽,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魔氣,光芒所及之處,黑色的瘴氣 “滋滋” 消融,變成一縷縷白煙。那道衝著雲軒的魔氣剛碰到金光,就像冰雪遇火,瞬間散得無影無蹤。
魔族法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骷髏杖 “哐當” 掉在地上,他捂著胸口往後退,黑袍下的肩膀劇烈起伏 —— 破魔符的金光不僅驅散了魔氣,還震傷了他的經脈。陣眼處的鎖妖塔碎片也晃了晃,原本刺眼的黑芒弱了大半,陣紋上的白骨甚至開始泛白,顯然陣法的威力大減。
“雲軒!動手!” 馬筱筱對著帳外大喊,聲音清亮,蓋過了喊殺聲。傳令仙兵立刻騎著靈鹿衝了過去,把她的話傳給雲軒。遠處的雲軒顯然也抓住了機會,他揮劍劈開身邊最後兩個魔兵,腳下踩著劍光,像道銀色的閃電,直衝向陣眼。流雲劍高高舉起,劍尖凝聚起一團銀白色的靈力,對著鎖妖塔碎片狠狠劈下 ——“咔嚓!” 碎片應聲而斷,黑芒瞬間熄滅,噬魂陣的陣紋也開始龜裂,河底的白骨紛紛沉入水中,再也沒了動靜。
“陣破了!” 帳外傳來仙兵們振奮的歡呼聲,原本被魔氣壓制計程車氣瞬間爆發。沒了陣法支援,魔兵們像是沒了主心骨,有的轉身想跑,有的愣在原地,被仙兵們趁機殺得節節敗退。馬筱筱看著這一幕,慢悠悠地坐回軟雲榻,從袖口裡掏出手絹,擦了擦手上的仙瓜屑,又端起旁邊的冰鎮仙釀,抿了一口 —— 酒液清涼,帶著桂花的甜香,剛好壓下嘴裡的甜膩。
“搞定,比想象中簡單。” 她靠在榻背上,舒服地眯起眼睛。懷裡的系統面板突然 “叮” 地響了一聲,淡金色的光暈在帳內亮起,彈出個帶著歡快音效的彈窗:【恭喜宿主!協助擊潰噬魂陣,為天庭破局立下關鍵功勞!獎勵 “全自動戰鬥符陣”×1!此符陣展開後可覆蓋十里範圍,自動識別魔物型別(魔兵 / 法師 / 魔物),匹配釋放破魔符、定身符、結界符,無需手動操控,真正實現 “摸魚戰鬥雙保險”,以後打仗再也不用起身啦!】
彈窗下方還附了符陣的預覽圖 —— 是張摺疊的淡金色陣圖,展開後能看到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符紋,標註著 “自動識別區”“符紙儲存槽”“能量核心”,甚至還有 “低電量提醒” 的小圖示,顯然是為了方便她這種 “懶人” 使用。馬筱筱眼睛瞬間亮了,趕緊伸手點了點 “領取” 按鈕,陣圖化作一道金光,落進她的儲物袋裡,摸上去還帶著點溫熱。
“以後再打仗,連手都不用動了!” 她美滋滋地想著,又端起仙釀喝了一大口。意識海里突然傳來僵小東北的吐槽聲,震得她耳膜嗡嗡響:“你還好意思說!從開戰到現在,你就扔了一張符紙,剩下的時間全在吃零食、喝仙釀,跟在看戲似的!結果功勞有你一份,還拿了這麼好的獎勵,這天庭的便宜都被你佔盡了!”
“什麼叫佔便宜?” 馬筱筱翻了個白眼,在意識裡回懟,“我那叫‘戰略等待’,找最關鍵的時機出手,一擊必中,這才是聰明人的打法!要是像你說的,一上來就扔符紙,不僅浪費,還幫不了雲軒,說不定現在陣還沒破呢!” 她說著,又從玉盤裡拿起塊桂花糯米糕,咬了一口 —— 糕體軟糯,桂花的香氣在嘴裡散開,比剛才的仙瓜幹更合胃口。
阿飄也鬆了口氣,飄到軟雲榻邊,看著馬筱筱手裡的仙釀,忍不住問:“主人,這仙釀真好喝,我能嘗一口嗎?” 馬筱筱笑著點頭,給她倒了杯:“當然可以,打贏了就得慶祝嘛。” 阿飄接過杯子,小口抿著,眼睛裡也露出了笑意 —— 剛才的緊張,終於在勝利的喜悅和仙釀的清甜裡煙消雲散。
帳外的喊殺聲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仙兵們的歡呼和腳步聲。傳令仙兵又跑了回來,臉上滿是興奮:“馬星官!雲軒仙尊讓小的來報,魔兵已經潰逃,我們抓住了十幾個魔族小頭領,還繳獲了不少魔氣武器!”
“知道了,” 馬筱筱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讓雲軒先處理戰場,我待會兒再過去。” 她現在可不想動 —— 軟雲榻舒服,零食好吃,仙釀好喝,要是現在出去,指不定要被仙兵們圍著問東問西,哪有在帳裡摸魚舒服。
她拿起塊糯米糕,遞給蹲在腳邊的墩墩:“墩墩,你也辛苦了,吃塊糕補補。” 墩墩開心地叼過糕,趴在榻邊啃了起來,尾巴搖得飛快。帳頂的煤球也跳了下來,蹭了蹭她的胳膊,像是在要獎勵。馬筱筱又摸出顆烤仙豆,餵給煤球,心裡琢磨著:等這場仗徹底結束,一定要找玉帝要個長假,在剛到手的 “鹹魚殿” 裡好好躺幾天,曬曬太陽,吃遍御膳房的新零食 —— 畢竟,打贏了仗,總得好好犒勞自己,這才是 “天庭第一鹹魚官” 該有的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