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殿的午後,暖爐裡的炭火正 “噼啪” 作響,橘紅色的火苗舔著爐壁,把殿內烘得暖融融的。馬筱筱蜷在恆溫軟雲榻上,身上裹著半床雪白羊毛毯,手裡捧著碗冒著熱氣的芝麻糊 —— 碗底貼著 “恆溫零食符”,哪怕放了半個時辰,依舊保持著入口剛好的溫度,甜香混著炭火的暖意,在殿內漫開。
她的腿上攤著本泛黃的冊子,是阿飄從文昌帝君那借來的 “天庭八卦冊”,封皮上還印著個歪歪扭扭的 “秘” 字。這會兒她正看到興頭上,手指點著書頁上的字,笑得肩膀都抖:“哈哈,月老也太慘了!把張書生的紅線牽給李寡婦,被百姓堵在土地廟門口送喜糖,還說‘神仙牽的線肯定沒錯’,這下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煤球蹲在軟榻旁的小凳子上,爪子裡攥著顆烘熱的仙豆,見馬筱筱笑,也跟著 “吱吱” 叫了兩聲,小尾巴在凳面上掃來掃去,偶爾還湊過去聞聞她手裡的芝麻糊,卻不敢碰 —— 上次偷喝被燙了舌頭,至今還記著教訓。墩墩則趴在暖爐邊的絨墊上,雪白的毛被烤得蓬鬆,半眯著眼睛打盹,爪子還偶爾扒拉一下爐邊的小銅盆,裡面裝著給它溫著的靈水奶凍。
就在這時,殿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一股寒氣裹著雪花鑽了進來 —— 是雲軒。他剛從南天門的練兵場過來,身上還穿著銀白色的戰甲,甲片上沾著未化的雪粒,肩頭落著層薄雪,連墨色的髮梢都帶著點霜花,一看就是在寒風裡待了許久。
“怎麼不關門?” 雲軒皺著眉,抬手把殿門關上,順手拍了拍戰甲上的雪 —— 雪粒落在地上,很快就被殿內的暖氣融成了小水點。他剛轉身,目光就落在了軟雲榻上的馬筱筱身上,還有滿殿的零食:靠暖爐的架子上,碼著十碟裹著椰蓉的糯米餈,每碟都貼了恆溫符;石桌上放著剛換的糖炒栗子,殼剝了一半,露出粉糯的栗肉;連煤球的仙豆箱都擺在顯眼處,箱蓋開著,裡面的仙豆顆顆飽滿,還帶著點炭火香。
“你這日子,比玉帝還舒服。” 雲軒走過去,無奈地搖了搖頭,戰甲上的寒氣漸漸散去,露出裡面月白色的內襯,“玉帝今早還在凌霄殿唸叨,說南天門的仙兵凍得握不住槍,讓我加緊訓練禦寒陣法,結果你倒好,在這兒裹著毛毯吃芝麻糊,還看八卦冊。”
馬筱筱頭都沒抬,用勺子舀了一勺芝麻糊送進嘴裡 —— 芝麻磨得細細的,混著蜂蜜的甜,還加了點瑤池的蓮子碎,入口綿密,暖得喉嚨都發甜。“舒服怎麼了?” 她含糊不清地說,指了指案上疊著的幾張圖紙,“你上次讓我看的防禦圖,阿飄早就幫我看過了,還在上面標了幾個需要加固的地方,你按原來的計劃來就行,有問題再找我。”
雲軒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果然見圖紙上用紅筆圈了幾處 —— 忘川河沿岸的結界薄弱點、南天門的陣法銜接處,標註得清清楚楚,旁邊還寫著 “建議加派三十名仙兵” 的小字,字跡娟秀,是阿飄的筆體。他拿起圖紙翻了翻,無奈地笑了:“你倒好,連看圖紙都要別人代勞,自己就躲在這兒享清福。”
“我這叫會借力,” 馬筱筱終於抬眼看他,把手裡的芝麻糊碗遞過去,“嚐嚐?御膳房新做的,加了雙倍蜂蜜,還溫著的,你剛從外面回來,喝點暖暖心。” 雲軒本想拒絕,卻被芝麻糊的甜香勾得動了心 —— 他在練兵場待了一上午,只喝了點冷茶水,這會兒確實覺得胃裡發空。
他接過碗,用勺子舀了一勺 —— 溫度剛好,不燙不涼,芝麻的香氣在嘴裡散開,比他平時喝的苦茶舒服多了。“味道確實不錯,” 他承認道,喝了兩口,覺得身上的寒氣漸漸散了,“御膳房什麼時候做這麼精細的點心了?”
“我讓李廚做的,” 馬筱筱得意地翹了翹嘴角,“上次跟玉帝要了零食配額加倍,現在御膳房都優先給我做點心,你要是想吃,下次我讓阿飄給你送點。”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阿飄說南天門的‘糖霜核桃’特別好吃,用的是西崑崙的核桃,裹的糖霜是用蜂蜜熬的,還撒了點桂花碎,比御膳房的還香。你下次去南天門,幫我帶兩份唄?”
雲軒剛喝進嘴裡的芝麻糊差點噴出來,他放下碗,哭笑不得地看著馬筱筱:“我是來跟你說正事的 —— 忘川河的結界最近有點不穩,我想讓你幫忙畫幾張加固符,結果你倒好,不僅不關心防禦的事,還讓我幫你帶零食?”
“幫我帶零食就是正事啊!” 馬筱筱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說,“南天門離鹹魚殿那麼遠,我自己跑一趟得走半個時辰,還得吹冷風,多累。你反正要去練兵場,順路帶回來,多方便。再說了,我吃了糖霜核桃,心情好,畫符也快,這不也是為天庭辦事嘛。”
意識海里突然炸起僵小東北的大嗓門:“你這是什麼歪理!把別人當跑腿的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雲軒是去辦正事的,不是給你帶零食的!我都替雲軒覺得冤!”
馬筱筱沒理他,繼續對著雲軒眨眼睛,還指了指煤球:“你看煤球也想吃,它上次聽阿飄說糖霜核桃,惦記了好幾天,你就幫我們帶點唄?” 煤球像是聽懂了,趕緊放下手裡的仙豆,湊到雲軒腳邊,用小爪子輕輕扒了扒他的褲腿,“吱吱” 叫了兩聲,眼睛亮晶晶的,像在撒嬌。
雲軒看著煤球的樣子,又看了看馬筱筱期待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行,我幫你帶。不過你得保證,明天把加固符畫好給我,別到時候又讓阿飄代勞。”
“沒問題!” 馬筱筱立刻答應,從軟榻上坐起來,拍了拍胸脯,“我今晚就畫,保證畫得漂漂亮亮的,比你上次要的還結實!” 她心裡卻在想:反正畫符有自動畫符筆,晚上邊吃芝麻糊邊畫,半個時辰就能搞定,一點都不耽誤。
墩墩也被他們的對話吵醒了,慢悠悠地從絨墊上站起來,晃著尾巴走到雲軒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 它還記得上次雲軒幫它找過丟失的靈水碗,對他還算親近。雲軒摸了摸墩墩的頭,看著滿殿的零食和慵懶的戰寵,又看了看裹著毛毯的馬筱筱,忍不住說:“你這鹹魚殿,倒比我的清雲殿舒服多了,有暖爐,有零食,還有戰寵陪著,難怪你天天不想出門。”
“那當然,” 馬筱筱重新蜷回軟榻,拿起八卦冊繼續看,“我這殿叫‘鹹魚殿’,就是用來舒服的。你要是覺得清雲殿冷,下次可以來我這兒待著,我讓阿飄給你準備芝麻糊,還能烤仙豆吃。”
雲軒搖了搖頭,把碗裡剩下的芝麻糊喝完,起身說:“不了,我還得回清雲殿整理練兵報告,明天再過來拿符。對了,糖霜核桃要兩份,一份你吃,一份給煤球,對吧?”
“對!還要幫我多撒點桂花碎!” 馬筱筱頭也不抬地喊,注意力又回到了八卦冊上 —— 這會兒正看到 “文昌帝君用錯符紙,把凡間秀才的文章批成‘狗屁不通’” 的笑話,笑得更歡了。
雲軒看著她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轉身走出殿門。剛推開殿門,一股寒風就吹了進來,他裹緊了身上的戰甲,心裡卻想著剛才喝的芝麻糊 —— 確實比苦茶好喝,下次或許可以跟李廚也訂一份。
殿內,馬筱筱還在笑,煤球蹲在她腳邊,舔著爪子,顯然也在期待明天的糖霜核桃;墩墩則重新趴回絨墊上,繼續打盹,暖爐的炭火映著它雪白的毛,像團暖融融的小糰子。馬筱筱舀起最後一勺芝麻糊,心裡美滋滋的:“還是這樣舒服,不用幹活,有人幫忙帶零食,還有八卦看,這日子,比神仙還神仙!”
僵小東北在意識裡吐槽:“你這就是神仙!還是最懶的那種!” 馬筱筱沒理他,繼續看八卦冊,時不時還跟煤球分享兩句:“你看這個月老,比你還笨,連紅線都能牽錯,下次我可不能讓你管賬本,不然我的零食錢都得被你啃了!” 煤球 “吱吱” 叫了兩聲,像是在反駁,卻又趕緊低下頭,繼續啃它的仙豆 —— 它可不敢跟主人搶零食。
暖爐裡的炭火依舊 “噼啪” 響著,殿外的寒風漸漸小了,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軟雲榻上,給馬筱筱和戰寵們鍍上了層暖金色。馬筱筱靠在軟榻上,吃著芝麻糊,看著八卦冊,覺得這樣的日子,比任何時候都舒服 —— 畢竟,鹹魚的終極目標,就是讓別人幫著幹活,自己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