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言相勸,無奈她那老子娘全都歡喜得緊,我勸了也白勸。
一頂小轎就把那孩子抬進寶慶侯府,不久之後,老孫就不唱戲了,說是不能給閨女丟臉,一家子開了家鋪子,做些小生意。
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那孩子是給朱玉做了姨娘,直到一年以後才知道,那孩子剛進府時確實是跟了朱玉,可是沒過多久,朱玉就把她送給了自己的親爹寶慶侯,唉,這叫什麼事。”
趙時晴的眼睛亮了亮,問道:“她姓孫?現在還是寶慶侯的姨娘?”
小黃鶯點點頭:“是,她的閨名叫孫靈芝,上上個月小產,她娘來找過我,讓我幫忙找了幾味藥材,說是給她補身子用的。那寶慶侯府怎會連這幾味藥材都沒有?只能是她拿不到而已,唉,可見她在侯府的日子並不好過。”
這時,白爺也插了進來,說道:“都說這寶慶侯府的老夫人是麗太妃的姐姐,不過據我所知,麗太妃的孃家只是旁支,當年這位老夫人是看不起她的,也就是後來麗太妃進了宮,才有了姐妹情份。”
趙時晴笑著說道:“白爺連這事也知道?”
白爺說道:“那時我年紀還小,我家隔壁住著一戶人家,她家是做穩婆的,在那一片有些名氣,可畢竟是三姑六婆,那附近的小孩都被家裡大人告訴,不要和她家孩子一起玩。
偏偏我也是沒人一起玩兒,於是我就和她家小孩成了朋友,整日在一起。
她家有個傻婆子,被關在房裡不讓出來,外人全都不知道,我也是到她家玩的時候才知道的。
那個傻婆子是她家的姑母,以前也是做穩婆的,後來出事摔壞了腦袋,就變成傻子了。
那傻婆子喜歡自言自語,經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寶慶侯府老夫人看不起麗太妃,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不過那時她說的是魏夫人和麗妃。”
趙時晴怔了怔,急急問道:“現在那個傻婆子還在嗎?”
白爺說道:“這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我記得也就是幾個月以後吧,我們住的那條衚衕裡有一戶人家的男人欠了賭債,便在家裡放火自焚,他是死了,卻也連累了衚衕裡的其他人家,穩婆家就在他家隔壁,全都五口,連同那個傻婆子,一個也沒有跑出來,全都燒死了。”
趙時晴心裡咯噔一下,問道:“白爺你......”
白爺苦笑:“出事時,我娘和我已經不在那裡住了。”
小黃鶯說道:“白哥,以前沒聽你提起這件事啊。”
白爺:“小時候不明白事,長大以後還能想不通嗎?那賭鬼死在哪裡不行,為何要在自家房子裡放火?衚衕裡其他人家都有人逃出來,卻唯獨穩婆一家,一個沒剩,全都死了。所以這件事,我就爛在心裡了,如果不是四姑娘問起,我不會提起的。”
趙時晴問道:“白爺,那穩婆家還有親戚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白爺俠義心腸,這些年定然悄悄查過這件事。”
白爺無奈:“四姑娘冰雪聰明,我一直很內疚,甚至懷疑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為我逗那傻婆子說話,當然,細細一想,肯定沒有這麼簡單,後來我手下有了一些人脈,便去查詢那穩婆的親友,讓我查到那傻婆子的兒子,去了萬全縣一戶姓徐的人家,做了上門女婿。”
趙時晴忙問:“那穩婆和那傻婆子的兒子姓什麼?”
白爺:“穩婆姓史,傻婆子是她姑姑,也是姓史,她兒子姓李,小名叫老虎,大名不知道。”
趙時晴謝過白爺和小黃鶯,興沖沖回到她在京城的宅子裡。
沒錯,她的宅子,她那巨有錢的外祖父早在她來京城之前,就讓人把新宅子修繕好了,只等著寶貝大孫女來了。
這處宅子和白爺那裡是一個型別,鬧中取靜,低調不張揚。從外面看普普通通,可是開門進來卻是小橋流水,樓臺亭閣。
趙時晴很喜歡這裡,有很大原因是這裡有樹,樹上沒有鳥窩,小妖和大胖不會去掏鳥窩,趙時晴也不用替他倆向鳥爹鳥娘賠禮道歉。
她回到家裡,便和甄五多說了這件事,甄五多說道:“這有何難,讓人走一趟萬全縣,找找那個李大虎。”
趙時晴糾正:“是李老虎,不過這是他的乳名,大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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