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牛嬤嬤顯然是魏老夫人信任的心腹,而跟著牛嬤嬤一起來的兩個年輕媳婦,其中一個是她的女兒,而另一個,即使不是她的兒媳,也是與她有親密關係的人。
這兩名侍衛想來也是值得信任的人。
而他們專程來莊子處理的那個爛攤子,就是剛剛被埋葬的那具屍體。
這裡的左鄰是定國公府的莊子,右舍是皇莊,出了莊子便是皇莊的地盤,所以想要處理屍體並不方便,這也是他們把屍體埋在這座柴院的原因。
趙時晴理清思路,牛嬤嬤一行也已經出了院子,那兩個婆子沒有找到那顆珠子,正在咬牙切齒罵那隻妨礙她們發財的貓,看到牛嬤嬤,連忙噤聲,像兩隻縮頭鵪鶉一樣跟在牛嬤嬤身後離開了莊子。
他們走後,趙時晴便去了埋屍體的地方,見那裡已經清理乾淨,青磚被重新鋪好,上面堆放著幾張破舊桌椅,如果不仔細去看,壓根看不出地面的青磚有掀動過的痕跡。
“二小姐,咱們要把屍體挖出來看看嗎?”凌波問道。
趙時晴搖搖頭:“不用了,走吧。”
知道這裡埋著一具屍體就可以了,趙時晴不懂驗屍,她對屍體也沒有興趣。
兩人在小乖的高空指揮下,原路返回,與江漢匯合,一起回京城。
進城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隊人馬,為首之人是個英姿勃勃的少年,二十出頭的年紀,古銅色的皮膚,他穿一襲玄青色箭袖,束髮金冠上有一顆比小妖的玩具還要大的珠子。
他身後的一隊人馬,衣飾不同,像是兩撥人混在一起,一撥像是家丁,另一撥則像是某個衙門裡的人。
趙時晴問江漢:“你可見過為首那位公子?”
江漢搖頭,他雖是第三次來京城,可其實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全都少得可憐。
如趙時晴她們這樣進城的人都在排隊,而那位箭袖公子和他的人馬,卻是長軀直入。
這時,趙時晴聽到有人抱怨:“看看吧,咱們還在苦哈哈排隊,人家卻能直接進去,人與人就是這樣不同。”
另一人說道:“有啥可抱怨的,人家老祖宗把太祖藏在牛群裡時,你家老祖宗在幹啥?”
那人不服:“你也說了那是他的老祖宗,又不是他。”
另一人:“燕大俠雖然沒能像先祖一樣上陣殺敵,可是經他手抓獲的兇犯幾隻手都數不過來,你沒見燕大俠風塵僕僕,行色匆匆嗎?他一定是出城辦案去了,怎麼,人家辛苦辦案回來,還要給你讓路,讓你先行?你的臉有這麼大嗎?”
此言一齣,周圍排隊的人全都笑了,那人雖還不服,可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
趙時晴恍然大悟,原來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燕大俠啊。
上一個替趙廷暄管教伴讀的,就是這位燕大俠。
趙時晴早聞燕大俠大名,還以為會是一個粗豪的虯髯大漢,沒想到人家不但沒有虯髯,而且看上去還有幾分姿色。
是的,趙二小姐是個好顏色的,無論男女,無論走獸飛禽,都是先看有沒有姿色。
待到趙時晴等人進城時,燕大俠一行早已不見了蹤影。
趙時晴想起昨天泥鰍說過的那件事,燕大俠帶人出京,是因為衛國公府一位遠嫁多年的老姑太太死在定安府,而她的孫女失蹤了。
定安府?
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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