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說道:“掐死了,和她爹孃一樣睡著覺就上西天了。”
對面那人笑道:“難怪主上總說阿四細心,若不是阿四,今天差一點就漏下一個活口。”
阿四忙道:“二哥過譽了,哪裡就會漏下活口了,頂多就是阿四再回去一趟把人宰了,阿四是給自己省力了。”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把女童高高舉起:“一個瞎子,活著也是受罪,早死早投胎,找你爹孃去吧。”
他的手一鬆,女童的身體便被扔進提前挖好的坑裡,落下時一片溫軟,墊在她身下的,是她那剛剛死去的父母親人......
幾個人一起動手把坑填上,又用腳把新土踩實。
“阿四,還是你最細心,你留下善後吧,做得乾淨些,讓這裡的人都以為他們一家跟著姓楊的一起走了。”
“阿四領命!”
……
幾人翻身上馬,阿四衝他們揮揮手,回頭看一眼那片已經被他們踩實的新土,轉身向來時的方向飛奔。
無星無月的夜晚,黑暗如潮水般湧動。
阿四回到那個已經空無一人的院子,開啟門窗,把殘留的迷藥味道連同血腥氣盡數散去,把屋裡的傢什擺設歸整妥當,就連青磚上的血跡也洗刷乾淨。
最後,阿四鎖上大門,揚長而去。
小院裡一片安靜祥和,只有那受到驚嚇飛走的夜鳥才知道這裡曾經有過一場殺戮。
天將矇矇亮時,下起了雨,雨打竹葉,洗去塵埃,也將一切秘密掩蓋在氤氳煙雨之中。
阿四仰起臉,任憑冰涼的雨絲落在他的臉上。
他喜歡這種感覺,似乎這樣就能將從裡到外的汙濁盪滌而去。
這一刻,他的內心平靜安詳,他想起那個小小女童。
他沒有像對待她的親人一樣把她殺死,而是在她昏迷不醒時把她活埋了。
阿四認為,讓被殺之人毫無痛苦地死去,便是日行一善。
阿四的心情難得地愉悅起來,果然,行善令人快樂。
雨越下越大,阿四決定回到埋屍的地方看一看,在上面壓上幾塊石頭,避免墳坑塌陷露出屍體。
阿四一向心細如髮。
這次的任務,活不能見人,死不能見屍,要讓所有人以為那個大夫連同收留他的那家人沒有死,他們只是出遠門了。
阿四在雨中奔跑,穿過竹林,來到那處埋屍的地方。
可是眼前的一切讓他大吃一驚,原本踩平的地方現在出現了一個坑,坑裡有四具屍體,而本應躺在最上面的那個女童不見了!
阿四如墜冰窟,莫非是那女童醒了,自己爬出來了?
但是阿四很快便否定了這種可能,不可能,僅憑女童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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