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藥草的味道。
被她訓的那個臉上有顆紅豆豆。】
趙時晴誇獎:“誰說狗鼻子最靈,我家小妖也有個好鼻子,他們那麼臭了,小妖還能聞到藥草味,小妖最棒。”
小妖:【不要把貓和不會埋粑粑的傻狗相比。】
小妖不知道長在臉上的那不是紅豆豆,而是紅痣,桃粉臉上就有一顆紅痣,這顆紅痣讓她添了幾分嬌媚。
至於那即使臭氣熏天也掩不住藥草味道的人,當然是擅做藥膳的李大娘了。
狗鼻子靈敏是公認的,可其實貓的嗅覺與狗相差不大,只是貓不屑表現出來而已。
趙時晴能與飛禽走獸交流,除了丫鬟凌波以外,知道並且相信的人只有三個,一個是已經去世的梁王,一個是趙時晴的師父慕容琳琅,還有一個就是趙雲暖。
當年年幼的趙時晴並不知道掩飾自己的本事,梁王發現之後,就告訴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但是那時她還太小,她和小鳥說話的時候,被跟隨父親來王府坐客的慕容琳琅發現了,因此,慕容琳琅要收趙時晴為徒時,梁王便答應了,畢竟,有了這層師徒關係,即使慕容琳琅知道也無所謂。
另一個知道這件事的是趙雲暖。
從小到大,趙時晴的種種古怪都會引起注意,別人問起時,她便實話實說,可是就像蕭肅那樣都以為她在信口胡說,但是趙雲暖相信了,趙雲暖同樣叮囑她,不要告訴其他人。
趙時晴漸漸長大,她學會如何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事實的真相,她越是這樣說,反而越是沒有人相信,一來二去,周圍的人寧可相信她是個古怪的小姑娘,也不相信她能通曉獸語。
於是趙時晴便把小妖打探的訊息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趙雲暖,趙雲暖二話不說,立刻採取行動。
所謂行動,就是把李大娘連同桃粉一起從地牢裡提出去,堵上嘴巴,五花大綁塞進馬車,直接送到了親衛營。
親衛營裡的那些粗漢子們,有的是辦法問口供。
果然,當天夜裡,桃粉便供出了李大娘,讓趙雲暖和趙時晴吃驚的是,她還供出了梨白。
梨白不但參與了,而且還是她把桃粉拉進來的。
原本,李大娘找的人是她,她又拉了桃粉,於是這件事便成了。
李大娘在醒酒湯裡下毒,丫鬟青荷不知真相,把醒酒湯送過去,桃粉在門口接了醒酒湯,梁王只喝了一杯酒,以他的酒量根本不用喝醒酒湯,他也不想喝,畢竟那東西也不好喝。
可是桃粉和梨白一唱一和,勸梁王趁熱喝了,梁王嫌煩,便把那碗醒酒湯一口氣喝掉。
過了一會兒,梁王便覺心口不適,按理說,哪怕是梁王打幾個噴嚏,身邊服侍的人也會大驚小怪地去請駐府的太醫,於是桃粉便出去叫人,她沒有打發小內侍小丫鬟們去請執夜的太醫,而是讓人去韓太醫家裡請人,理由就是一直都是韓太醫照料梁王的身體,所以梁王不適,哪怕韓太醫今天不當值,也要去家裡把人請過來。
雖然韓太醫的宅子與梁王府只隔了一條街,可這一去一回,時間便耽誤了,等到韓太醫來了,梁王已經回天乏術。
這件事,如果只有李大娘一個人,根本無法施展,那碗加料的醒酒湯,要麼被倒掉,要麼也會在例行試毒時暴露,可是有了桃粉和梨白,便能一滴不剩地被梁王喝掉。
雖然桃粉招供了,可是李大娘和梨白卻是咬緊牙關,嚴刑拷打威逼利誘,仍然一言不發。
但是梁王府定罪,不用證據確鑿,梁王府就是律法。
趙雲暖大手一揮,梨白的家人便被抓來,當著梨白的面被打得死去活來。
他們不敢罵趙雲暖,只能咬牙切齒咒罵梨白,這一刻,他們已經不記得梨白為他們做出的貢獻,梨白更不是被他們引以為豪的好女兒好姐姐,她是賤人,是女昌婦,是該死的女表子。
梨白怔怔地看著他們,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上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也不知道她是在笑她的家人,還是在笑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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