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親事就像是給郎家打開了一道窗,郎夫人的那點想法也便淡下去了。
郎知州沒讓楊勝秋久等,很快便去了書房。
楊勝秋長身玉立,氣質儒雅,一襲月白色直裰更襯得他唇紅齒白,面如冠玉。
顯然,今天在城門口發生的事,楊勝秋已經知道了,他沒有多問,只是告訴了郎知州一個訊息。
“八月便要鄉試了,方大儒讓學生搬過去一起住,方便指導功課,學生覺得,這樣太過叨擾,且,秋也不想招人口舌,便婉拒了。”
郎知州佯怒:“你這孩子,怎麼能婉拒呢,方大儒讓你搬過去,你便搬過去,你就這樣拒絕了,豈不令方大儒寒心?世人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吧,管他做甚?”
楊勝秋垂首認錯:“是學生之錯,學生狹隘了。”
郎知州無奈搖頭:“你啊,就是書生氣太重了,好了,我這就讓劉管家給你收拾行李,你今天就搬去,鄉試之後再回來。”
楊勝秋忙道:“秋讓運兒收拾便好,不勞煩劉管家了。”
郎知州微笑:“隨你,快去吧。”
楊勝秋走了幾步,想起什麼,又轉過身來,對郎知州說道:“要不就讓小公子和秋一起去吧,秋不放心他的功課。”
郎知州只有一子一女,兒子郎敏年方十歲,雖然聰明,但卻頑劣,郎知州公務纏身,夫子管不住他,郎敏如一匹脫韁的小馬,任性妄為。
去年郎敏被幾個外地來的亡命之徒綁票,楊勝秋孤身犯險,不但把他完好無損地救出來,還將其中一名匪徒打得滿地找牙。
從此之後,楊勝秋搖身一變,成了郎小少爺最崇拜的人。
會讀書的人,他見得多了,可是不但會讀書,而且還有武功的人,郎小少爺只見過這一位。
郎敏對楊勝秋言聽計從,他把夫子氣得差點吐血,可是對楊勝秋佈置的功課,卻是咬著牙也要完成。
郎知州對此非常滿意,只要不出差錯,楊勝秋明年必能金榜題名,踏入仕途。
十五年後,郎敏二十五歲,到了入仕的年紀,而那時的楊勝秋則正值年富力強的時候,定能成為郎敏的助力。
雖然有岳父,還有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但是誰會嫌貴人太多呢。
所以郎知州平日裡便也放任兒子跟在楊勝秋身邊,現在聽到楊勝秋這麼說,郎知州老懷安慰,不愧是他栽培的人。
“這怎麼可以,你去方大儒家中是為了準備鄉試,讓他跟著,那不是搗亂嗎?你放心,我會讓人看著他。”
楊勝秋眼露不捨,可是不想讓郎知州不快,嘆了口氣,這才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郎知州捋著鬍子,滿意地點點頭。
希望這個年輕人不要辜負自己,他日青雲直上時,也不要忘記他這個恩師。
放下郎知州的心思不表,十天後,佳宜長公主一行終於到了京城。
回到闊別已久的公主府,佳宜長公主卻沒有半分喜色。
因為公主府上上下下一片縞素,她怔了怔,這才想起來,她兒子死了啊!
佳宜長公主既鬱悶,又晦氣,明明本宮的好大兒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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