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本,不是五十五,就是五十六,啊,疼死了,我說,我都說,求求你別捏了!”
原來不是九本,而是五十多本。
蕭真冷笑:“這差得有點多啊,蔡安,輕一點,別讓他疼得咬斷舌頭。”
蔡安稍微收了收力氣,李老四就像是淹死前抓住了浮木,哪裡還敢有所隱瞞,老老實實地全都說了出來:“有二十本賣給書鋪,還有二十本,對是二十本賣給了在四時堂坐診的那個姓溫的大夫,另外還有王秀才和兩個學生也買了書。”
蕭真眉頭微蹙:“你不是去書鋪賣書嗎,為何會賣給一個大夫?”
李老四抹一把額頭的冷汗:“那開書鋪的張老頭不是個好的,他故意壓低價,五十多本書才給五兩銀子。
我又不是傻的,自是不肯賣給他,我和他討價還價的時候,那個大夫恰好路過,見我是來賣書的,他就湊過來翻看,然後說當中有醫書,問我這些醫書賣多少銀子,我就順口說了個十兩,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還讓我等著,他去取銀子,過不多時,他就拿了十兩銀子回來,把裡面的醫書全都挑走了。
張老頭氣得不成,罵他截胡,餘下的三十多本,我找張老頭要十五兩,張老頭不肯給,最後我就賣給他二十本,還有十五本賣給了開私塾的王秀才和他的兩個學生。”
“醫書?你說我家裡有醫書?”
不知何時,趙時晴和甄五多從屋裡出來,李老四說的這番話全都落入了他們耳中。
“起先我也不知道那是醫書,還是那個溫大夫說了我才知道,張老頭興許也是知道的,不過那老傢伙壞的很,不肯說。”李老四說道。
趙時晴心中起疑,她家為何會有醫書?
甄五多說過,當年抱走女兒的那對年輕夫妻一看就是家境殷實的,那對年輕夫妻,應該就是時家的祖父和祖母。
陳里正也說過,時家雖然也是逃難來的,可是和那些災民不一樣,時家有家底,來到竹西塘便蓋起了村裡最好的房子,起初房子建好並沒有住,一家搬到縣城,祖父經商,父親讀書。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時家都不像是會藏有醫書的人家。
趙時晴說道:“讓他進來,指一指這些書都是從哪裡拿走的。”
蔡安押著李老四進屋,雖然已隔數年,但是李老四也還能依稀記起。
他指了兩個房間,一個是書房,另一個卻是客房。
不過,李老四說了一件事。
“我起先的確想找些值錢的東西,這四里八鄉誰不知道老時家有錢啊,別看他家沒有幾畝地,可他家是做買賣的,怎麼會沒有錢?再說,他家女人老的少的,都有金鐲子金簪子......”
我猜他們既然是出遠門給孩子看病,那些東西肯定不能隨身戴著,一定藏在家裡了,可是我過找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找到,他家就像是被人先劫過一樣,可若說是被人偷了,卻又不像,因為櫃子抽屜全都是關著的,哪有小偷偷完東西還替他關抽屜的,那屋裡一點也不亂,整整齊齊,就像是特意打掃過一樣。”
聽到李老四的最後一句話,趙時晴怔住。
特意打掃過?
“我們家是不是有客人?你們住在一個村子裡應該知道吧?”趙時晴問道。
李老四想了想,說道:“應該就是被時......救回來的那祖孫倆吧。”
這時,陳里正也走了進來,聽到李老四說起那祖孫二人,陳里正也想起來了:“對,是有這麼回事,當時那對祖孫的馬車掉進河裡,車把式和他家老僕全都死了,只有這對祖孫被救了上來,因為死了人,還驚動了官府,亭長親自帶人來看過,又報給了縣衙,縣衙還來了仵作,驗屍之後才下葬的。
那對祖孫傷得也很重,你爹心善,說自家有空屋子,主動提出讓那對祖孫到家裡養傷。
他們一住便是半年,你爹還託了我家大郎,送了那楊家小孫子去私塾讀書,那傢俬塾素來不收外地人,還是我家大郎求了他家先生寫了一封推薦信,私塾才收下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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