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這種強大的共情力讓高異被迫去承擔與他無關的痛苦,承受沒有理由的焦慮。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可以對身邊之人的痛苦置若罔聞,不理解為什麼有人可以隨意散播歧視和仇恨。
也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不在出小區時,幫迎面走來的人撐一下門。
這種共情能力,帶來的是驚人的責任感。
既然周邊的一切,都會影響我的心情,那我對周邊的一切,都負有責任。
在這種心態下,高異在孤兒院中幫助孩子們適應,成年後當了個記者......
漸漸的,他也意識到了,這種“共情”能力並非某種詛咒。
透過這個能力,高異可以輕鬆地讓受訪物件卸下心防,能真正理解事件中各方的心理,能寫出文采不高但十分動人的文字。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高異逐漸與自己和解,坦然接受了自己。
如同光腳行走,你會更容易被異物割傷,但也能真正體會到沙礫的摩擦與青草的撫慰。
敏感的心理,也許會承受更多的痛苦。
可同樣的,也會感知更多的美好。
但......這種能力,隨著高異成為“聖盃”的管理者,似乎完全消失了。
不,也許成為管理者,都不是決定性的因素。
自從成為了玩家,高異就開始發生了這種“變化”。
面對更多的死亡,面對更多的戰鬥。
當自己變得越來越強,自然也越來越難以跟那些“普通人”共情。
直到.....一個臨界點的到來,這種量變轉化為了質變。
“聖盃”需要的不是主人,“觀眾”們需要的更不是一個領導。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幹活的經理,一個完成任務的傀儡,一個.......管理者。
這就是高異的處境,這就是高異的變化。
面對紅山廟哀嚎著的人們,面對剛剛死在自己手中的【策劃先生】,高異的心中沒有產生絲毫的波動。
這不是冷血,不是殘忍,只是單純的......無法在乎。
這就是【導演】遭遇的事情嗎,難道這才是那個多愁善感的孩子,能製造如此多慘劇的原因?
不,不該是這樣的......
扔下掃帚,高異在【策劃先生】的屍體旁坐下。
他意識到,自己的挑戰從來不是這幾個【死神】的眷者。
“給我能解決這場危機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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