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蓁這丫頭,也真是的,這進門到現在都沒打個招呼。”說話的是蘇家老大,蘇蓁的大伯蘇有書,他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聞言,蘇老爺子也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麼。
屋內,蘇蓁從懷裡掏出了兩個用布包著的烤兔腿,不過不熱了。
但是看著蘇蓁掏出的烤兔腿,蘇蕪和蘇文謙都沒忍住嚥了咽口水。
“小蓁,你從哪兒弄的肉啊,”蘇蕪年齡大一些,手上拿著烤兔腿還聞了一嘴,看了看門外,面上有些不安。
蘇蓁知道她擔心什麼,無非就是怕張氏又鬧起來,說道:“別想了,我在山上撿的,只要你們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呢,別出屋子,不被看見就好了。”
“吃完的骨頭明天找地埋起來。”蘇蓁提醒道。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蘇蕪仍然面帶猶豫,想到今年的收成,一家人都吃的不好,她們就躲在屋子裡吃獨食。
“有什麼不好的?”蘇蓁面色冷冷,張氏不是每天都給蘇嬌煮雞蛋吃,還每天吃一碗白飯呢,有大傢伙的份嗎?
有些話蘇蓁懶得說出來,她打斷蘇蕪的話,“安心吧,偶爾吃一次罷了,你看小弟長這麼大吃過幾次肉?”
蘇蕪看了看小弟吃的滿嘴都是油,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手上的兔腿,也大口地吃了起來。
沒到酉時,蘇家已經把桌子支在了院子裡,兩個拼起來的桌子,擺上了飯菜,兩碗青菜,加一碗鹹菜,主食是糙米粥。
蘇蓁看著面前的糙米粥,稀稀拉拉的沒幾粒米,一口下去都是水,沒滋沒味的,看著就沒什麼食慾,煩躁的很。
她雖然不是怕吃苦,前世連草根都啃過,但是她同時也出生富貴人家,家裡的長輩都是知書達理,名門望族的子弟。爺爺就不用說了,奶奶是大學教授,外公是科學家,外婆是高官。
她的每一個兄弟姐妹都是國家的頂尖人才,她也是。
所以,她真是沒有辦法長年對著眼前粗糙且沒味道的稀粥有胃口,還有青菜,唯一有點油水的菜,被悶成了黃色,真的毫無食慾。
蘇蓁扒拉了一下碗裡的粥,用筷子夾了幾粒米送進口中,便不想吃了,她覺得還不如去啃空間的蘿蔔和果子呢。
一頓飯結束,天邊還剩一抹夕陽餘暉,二伯孃李氏和她的女兒蘇蓉趁著天色沒黑下來在刷碗。
老太太張氏卻是端了個空碗從正房的西次間出來,灰色陶碗裡面有些碎蛋殼,還有幾粒白米飯。
“哼,一家子都吃糙粥,就她一個人躲在屋子裡吃好米,憑什麼!”
一句帶著濃濃怨氣的嘟囔聲在耳邊響起,原來是比蘇蓁小一歲的妹妹蘇茹,此刻正在幫著洗碗呢,小姑娘看著張氏手裡拿的碗,眼巴巴又帶著氣悶。
二伯孃聽到她這話,輕輕用手肘撞了一下小女兒,低聲說道:“這話可千萬別讓你奶奶聽見了,不然可不得了。”
“本來就是嘛......”蘇茹還是憤憤不平,到底還是不敢大聲嚷嚷,在她娘李氏警告的眼神下悻悻地閉上了嘴。
李氏把碗洗好端進櫥櫃裡面,又開始燒熱水了,一大家子的水還沒燒完呢。
陳氏把剁好的豬草混著糠菜拌給豬吃,趁著天還有光亮,她還要給蘇蓁補衣服呢。
蘇家的家務活兒基本每天都是分配好的,每天的洗衣,做飯算一份,餵豬,餵雞算一份,放牛算一份,這些家務每日在二房和三房輪流做,閒暇時間都要鋤草,還要外去打豬草撿柴火,以及做一大家子的衣服。
家中最閒的要數老太太唯一的女兒蘇嬌了。
十四歲的姑娘,一般在鄉下,早就已是家中的好手了,但是蘇嬌整天大門不出 二門不邁的,跟個城裡的大戶家小姐一樣,啥也不幹,淨等著一大家子伺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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