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茹就是昨晚多喝了幾杯涼水,根本沒吃什麼吃食。”
蘇有書本是想著來看看生病的侄女兒,結果一進門就聽到蘇郎中說蘇茹是吃了寒涼的吃食才生的病,昨天大家吃的可都是一樣的東西,真沒想到這個二弟居然偷偷藏了吃食。
所以等蘇郎中一走,他就問起了蘇有志,聽到自己二弟辯解的話,蘇有書皺起了眉頭,“二弟,我也沒說啥,你何必撒謊呢,這蘇郎中的醫術可是十里八鄉都公認的,怎麼可能會說錯?”
蘇有志一聽這話就心虛起來,昨晚文濤回來的時候帶了半個梨子,水靈靈的,說是小蓁從山上摘的給他們幾個孩子吃的,昨晚小茹沒出門,他就帶回來了半個給小茹。
結果現在因為這半個梨子讓小茹生病了,現在又被大哥質問,他當然不敢說,不然他老孃還不知要怎麼鬧騰呢。
但是又氣大哥的質問,加上今天早上請郎中的不順利,頓時就生起氣來,本來不想多說,但是看大哥的樣子不依不繞,兩人就吵了起來。
兩人的爭吵把張氏給鬧出來了,“吵什麼呢,老婆子我還沒死呢!”
一見到張氏,蘇有才就說道:“娘,剛剛蘇郎中說小茹是吃了寒涼的食物才生病的,我不過是問一嘴。”
一聽這話,張氏可炸了毛,瞪著眼睛,手指著蘇有志尖聲說道:“什麼?!你還偷偷藏了吃食,說!藏了什麼!”
張氏的急聲厲色讓蘇有志慌了一下,“娘,沒有什麼,我掙的錢不都交給您了,小茹她就是多喝了幾口涼水,哪裡就是吃了什麼?”
聽著二兒子的辯駁,張氏是一個字都不信,衝到二兒子的房裡就是一頓找,翻箱倒櫃,呯鈴哐啷的響。
李氏正在給小女兒敷冷帕子,也一直都注意著外面的東西,不曾想婆婆居然直接到屋裡翻找起來。
李氏看到櫃子腳邊的小布包被翻了出來,霎時急眼了,那裡可是裝著她的私房錢。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好啊,我就說哪裡來的吃食,原來是藏了私房錢!”張氏怒氣沖天,翻開布包,裡面有十幾枚銅錢,一把塞進懷裡,嘴上也不停歇。
“一個個的心都野了是吧,都是一群不孝子孫!”
說著,站在門口罵罵咧咧了好一會,才邁步回來主屋。
而看著婆婆拿了錢揚長而去,李氏嗚嗚的哭了出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這日子沒法過了,那是我從孃家帶錢啊!”
於是又一通忙亂之後,一大家子終於暫歇了下來,可以安心的吃一頓早飯了。
早飯?早飯還是糙米粥,並且是帶著糊味的!
蘇蓁坐在自家廂房門口的臺階上,聞著那撲鼻的濃濃焦糊味兒和幾片焦黃的野菜葉子,忍不住嫌棄的撇了下嘴。
然,即便是這樣黑乎乎苦巴巴的糙米粥,她也是沒有的,不止她沒有,二房的五口人都沒有。
因為張氏下令了,他們今天的早飯,沒得吃!
本來,他們三房全家五口人,除了在田裡挑水澆灌了近兩個時辰的蘇有山和小弟蘇文謙之外,所有人都沒得吃早飯。
但老爺子眼看著不像話,出言干涉,張氏這才迫於無奈只扣了蘇蓁和陳氏的早飯,但是二房的早飯除了蘇有志,其他人都沒份,因為還需要蘇有志幹活。
蘇有山心疼妻女,將自己的那一份分了些出來,再加上蘇文謙分出的,一家五口勉強能都能吃上一點。
但是看著這倒胃口的粥,蘇蓁可真是下不去嘴,所以她嚴詞拒絕了。
不過陳氏還是不死心,心疼小女兒,還想把碗裡的粥分給蘇蓁,蘇蓁是一臉生無可戀,但是又對陳氏的行為感到暖心,“娘,我不想吃,真的,我一點也不餓。”這真的太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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