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遠一進門就先對著秦辭、蘇蓁拱手行了個半禮,笑著打趣:“小妹、妹夫,聽說岳父岳母進京,我和蘇蕪帶著孩子來拜訪了。”
蘇蕪牽著兩個孩子,一身家常布裙,眉眼溫順,見了蘇有山和陳氏,眼眶先熱了幾分:“爹,娘,一路辛苦不辛苦?我早就想跟著一起去接你們,只是志兒那日突然生病了,這才耽擱了一些日子來見你們。”
“這有什麼,孩子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陳氏一把拉過女兒,上下打量,笑得合不攏嘴:“爹和娘都不辛苦,一路都有人照拂,好得很。倒是你,看著清瘦了些,是不是之前生孩子沒養好。”
蘇蕪:“才不是呢,我一直有在好好養身體,小蓁更是給我送了不少補藥,身體就想好了。”
兩個孩子——李暮遠、李朝志,規規矩矩地給蘇有山、陳氏磕頭,又脆生生喊了蘇蓁一聲“姨母”,喊了秦辭“姨父”,都乖巧得很。
暖閣裡瞬間熱鬧起來,方才那玄鳥帕子帶來的沉冷氣氛,被這一家子煙火氣沖淡了大半。
安安早就在一旁坐不住了,見來了表兄弟立刻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孩子們中間,從兜裡摸出幾塊蜜餞分給他們:“我有好吃的,我們一起去院子裡餵魚。”
蘇蓁看著幾個孩子跑出去,唇角微松,“果然,今天這個日子選的好,大家都有空。”
李清遠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壓低聲音,神色正經了幾分:“是啊,不過今日朝中有件事,我還是要跟你們說一聲。”
秦辭抬眸:“何事?”
“陛下下了口諭,”李清遠聲音壓得更低,“三皇子近日督辦冷宮縱火案、清理大皇子舊部有功,特許他參與批閱邊防奏摺,京畿幾處衛所,也暫時交由他調遣。”
蘇蓁指尖一頓。
兵權。
雁淵終於開始明著伸手要兵權了。
蘇有山和陳氏聽不懂朝堂彎彎繞繞,只隱約覺得氣氛不對,連忙拉著蘇蕪說起家常,把話題岔開:“蕪娘,你那繡坊近來生意如何?靖兒讀書也用功,這次來京,還帶了好多老家的東西……”
正說著,碧蘭又匆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王妃,宮裡頭又來人了,這次是林婕妤身邊的宮女,說是婕妤感念您當日診脈照料,特意送了一些糕點和一支珠釵。”
眾人神色皆是一凝。
前腳三皇子送禮,後腳林婕妤賜禮——這哪裡是巧合,分明是一前一後,接連試探。
蘇蓁淡淡抬眼:“知道了,東西收下。”
宮女進來行禮,笑得眉眼彎彎:“王妃娘娘,我們婕妤說,您醫術高明,心又善,日後若是身子再有不適,還想勞煩您多照拂一二。另外……婕妤還說,三皇子殿下仁厚,近來時常過問後宮安穩,是陛下的得力臂膀。”
這話一齣,等於明著把林婕妤和雁淵綁在一起說了。
蘇蓁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應道:“婕妤安心養胎便是,宮內有醫術高明的太醫,定會母子平安的。”
宮女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敢多留,笑著告退離去。
等人一走,蘇蕪才忍不住小聲道:“姐,這林婕妤怎麼回事?剛入宮沒多久,倒像是處處跟著三皇子。”
李清遠放下茶盞,神色凝重:“不是跟著,是早就綁在一起了。林婕妤家世單薄,能在後宮站穩腳跟,背後必定有人撐腰;三皇子需要一個在後宮的眼睛和耳朵,兩人各取所需。”
蘇有山聽得心驚,拉了拉陳氏的衣袖,低聲道:“咱們在鄉下,只知道京裡大官多,沒想到這麼多彎彎繞繞。早知道……早知道就不進京了,別給蓁兒添麻煩。”
蘇蓁心頭一軟,握住養父母的手:“爹,娘,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何來麻煩,特意叫你們過來就是想著在一處才不會容易被算計。”
李清遠忽然想起一事,看向蘇蓁:“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今日在吏部檔房,無意間看到一份調令,青州那邊,新派了一位同知過去,說是整頓地方治安,名字我聽著耳熟,回去一想——是三皇子早年潛邸時的貼身幕僚。”
。沉微眸蓁蘇
。地之在所鎮溪香是正,州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