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溪鎮命案被一筆帶過,明面上塵埃落定,京中勳貴卻人人心照不宣——這樁以人命為棋的構陷,終究是不了了之。
大皇子雁澤僥倖脫身,非但沒有收斂,反倒以為父皇偏寵、無人能動他,氣焰愈發囂張;三皇子雁淵雖未露鋒芒,卻藉著此案暗中收攏了不少觀望的朝臣,勢力悄然膨脹。
兩人明爭暗鬥,自此再無半分遮掩。
今日雁澤借京營兵制改革,安插親信,奪了雁淵暗中扶持的武將兵權;明日雁淵便授意御史,彈劾雁澤府中長史貪墨擾民,逼得他不得不棄車保帥。
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的鬥了起來,你害我,我坑你。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涇渭分明,要麼依附大皇子,要麼靠攏三皇子,中立者寥寥無幾,連日常議事都成了唇槍舌劍的戰場。
這日早朝,雁澤忽然上奏,稱京郊大營糧草莫名短缺十餘萬石,直指負責糧草排程的官員是三皇子提拔的,藉機發難:
“父皇,三弟暗中安插人手,剋扣軍糧,意圖動搖軍心,其心可誅!”
雁淵從容出列,神色平靜無波:“皇兄說笑了,糧草賬目清晰,皆是按例調撥。倒是皇兄近日頻頻私召京營將領入宮,不知是在商議軍務,還是另有圖謀?”
兩人當庭爭執,互揭短處,言辭越來越烈,竟全然不顧君臣禮儀,引得殿內百官譁然。
景康帝坐在御座之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尖死死攥著蟠龍扶手,指節泛白。
他看著眼前兩個針鋒相對的兒子,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悶,當年三王之亂的血腥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翻湧。
“夠了!”
一聲怒喝震徹大殿,雁澤與雁淵瞬間噤聲,躬身垂首。
景康帝喘著粗氣,目光掃過兩人,失望與戾氣交織:“朕還活著,你們就敢在金鑾殿上如此放肆!結黨營私,互揭陰私,視朝政為兒戲,視朕為無物!”
他猛地將手中奏摺擲在地上,聲色俱厲:“雁澤禁足府中一月,反省己身!雁淵罰俸一年,再敢如此,朕絕不輕饒!”
兩位皇子躬身領旨,退下時,雁澤眼底閃過怨懟,雁淵垂眸掩去一絲冷光,無聲的較量仍在繼續。
這樣不痛不癢的懲罰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朝散之後,秦辭與姜煜並肩走出大殿,冷風捲起袍角。
“陛下還在強行制衡。”姜煜低聲道,“這般各打五十大板,只會讓兩人怨氣更深,鬥得更狠。”
秦辭眸色沉冷:“他們急了。陛下遲遲不立儲,兩人都怕夜長夢多,才會這般不顧體面。只是……再這麼鬧下去,遲早要出大亂子。”
一語成讖。
不過半月,京中便出了驚天禍事。
三皇子名下的京郊錢莊,忽然被人爆出私鑄銅錢、擾亂幣制,一夜之間擠兌風波席捲全城,不少百姓血本無歸,街頭巷尾怨聲載道;
緊接著,大皇子府私藏鎧甲、意圖謀逆的匿名信,被送入了錦衣衛鎮撫司,雖未搜到實證,卻也鬧得滿城風雨,人人側目。
兩件事一前一後,針鋒相對,顯然是雙方徹底撕破了臉。
景康帝得知訊息時,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當場氣得嘔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殿內內侍嚇得魂飛魄散,太醫院院正攜眾太醫匆匆趕來,跪滿一地,診脈之後,皆面色慘白,連連叩首:
”!理調力盡能只……等臣,浮虛象脈,發復疾舊,結鬱氣肝,心攻火急下陛“
。致極了到湧洶流暗,惶惶心人間瞬中京,空懸位儲,危病王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