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看向陳氏和蘇有山，語氣放柔了些：“爹，你和娘最近就安心在京裡住著，哪兒也別去，百味居那邊我會讓人照看著。等這陣子風頭過了，再說回去的事。”
蘇有山悶聲點頭，雖然心裡還是慌，但看著女兒鎮定的樣子，莫名就踏實了幾分。
安排好二老，蘇蓁轉頭看向蘇文謙：“你跟我來書房。”
蘇文謙一愣，隨即連忙跟上。
進了書房，蘇蓁反手關上門，首接問道：“除了周文彬的事情要查以外，魏大人這些年經手的軍餉賬目，你能拿到多少？”
蘇文謙想了想：“每年的底冊都有副本。只是……這些都在魏府，如今魏府被封了，怕是拿不到。”
“拿不到也要想辦法。”蘇蓁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賬冊樣式的書，“雁淵說魏伯父貪墨軍餉，那就一定是在賬目上做了手腳。要麼是偽造了支出，要麼是篡改了底冊。只要能拿到原始賬目，一比對就能看出破綻。”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魏大人出事前，有沒有跟什麼人走得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有沒有收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蘇文謙皺著眉回想：“走得近的……都是同朝為官的老臣，沒什麼特別的。得罪人……魏伯父性子剛首，御史臺的李御史跟他不對付，兩人曾在朝堂上吵過幾次。奇怪的東西……我沒聽婉儀說過。”
“李御史？”蘇蓁眸色微沉，“就是彈劾魏伯父的那個李御史？”
“是。”
蘇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李御史……雁淵安插在御史臺的人。
魏乘風剛首不阿，跟李御史不對付。
如今李御史彈劾魏乘風貪墨，人證物證俱全。
這看起來順理成章，可越是順理成章，越像是提前布好的局。
“還有一件事。”蘇文謙忽然想起什麼，“魏伯父出事前幾日，曾跟我提過，說他發現兵部去年的軍餉賬目有問題，有一筆銀子對不上，他正在查。”
蘇蓁猛地抬眼：“你說什麼？”
“我說，魏伯父發現兵部的軍餉賬目有問題，正在查。”蘇文謙重複了一遍，“他說那筆銀子數目不小，牽扯的人也多，讓我最近少跟他來往，免得受牽連。我當時還勸他小心，沒想到……沒想到他就出事了。”
蘇蓁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原來如此。
不是雁淵主動找魏乘風的麻煩，是魏乘風查到了雁淵的頭上。
那筆對不上的軍餉，恐怕就是雁淵私下挪去招兵買馬、培植勢力的銀子。
魏乘風查到了證據，所以他才先下手為強，反咬一口，把魏乘風打成貪墨的罪人。
這樣一來，不僅除了心腹大患，還能借魏乘風的案子打擊蘇家、試探秦家，一舉兩得。
好算計。
“好，很好。”蘇蓁忽然笑了，笑意卻冷，“他以為把魏乘風抓起來，就能把那筆賬捂住？他錯了。”
她轉向蘇文謙，語氣篤定：“你想辦法聯絡魏府的舊人，尤其是管賬的先生，問問他去年兵部軍餉的底冊放在哪裡。只要能找到那本賬，不僅能還魏伯父清白，還能反將雁淵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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