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片刻,村長做出了決定:“這樣吧,李老哥,張嫂子,你們先別急。我這就去把村裡能動彈的男丁都召集起來,大家帶上傢伙事兒,跟你們走一趟去看看!
如果真有野獸,甭管它多怪,咱們人多勢眾,就一起想法子解決了它,絕不能留它在村子邊上禍害!”
老頭李老哥聞言,臉上卻露出一絲憂懼:“村長,那怪獸……它真是從天上下來的,那光,刺眼得很!萬一……萬一是啥有道行的精怪,村裡人打不過它,反被它傷了可咋辦?”
村長心裡其實對“天上下來的”、“會發光”這些說法還是將信將疑,覺得多半是老兩口驚慌之下看錯了或者誇大了。
他擺了擺手,試圖安撫道:“李老哥,你多慮了,咱們村裡壯年男丁少說也有六十多個,鋤頭、柴刀、獵叉,啥傢伙沒有?
還有趙老四他們幾個老獵戶,弓箭也是使得的。
咱們這麼多人,齊心協力,就算來的是頭大蟲(老虎),也未必不能拿下!還怕它一個在地上睡覺的野獸不成?”
話雖如此,村長心裡也提了起來,他讓老兩口先在院裡休息,自己則快步走到院門口,拿起掛在屋簷下的那個舊鑼,用力地敲擊起來。
“噹噹噹——噹噹噹——”
急促而洪亮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小山村的寧靜。
村裡人都知道,除非是關乎全村安危、需要集結人手的大事,否則村長絕不會輕易敲響它。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是村長敲的鑼!”
“快!快去村長家!”
聽到鑼聲的人家,無論是在灶臺前忙碌的婦人,還是在院子裡收拾農具的男人,亦或是正端著碗準備吃飯的老人孩子,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女人們倚著門框張望,臉上帶著擔憂;孩子們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怯生生地拉住大人的衣角。
而家中的男丁,則毫不猶豫地丟下一切,拔腿就向村中央村長家的方向跑去。
腳步聲、詢問聲、犬吠聲一時交織在一起,原本靜謐的村莊瞬間躁動起來。
“怎麼回事?村長,是有啥緊急的事兒嗎?”附近的幾戶人家連忙跑過來問道。
村長扛著鋤頭走出了院子,對著來人解釋道:“村頭地裡闖進來一隻大傢伙!看影子個頭不小,黑白花色的,趴在那兒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個啥野獸,以前從沒見過!”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不管它是啥,不能讓它禍害了咱們的莊稼,更不能讓它竄進村裡傷了人!男丁都帶上傢伙事兒,咱們現在就去看看,能趕走就趕走,要是情況不對,就合力把它拿下!都警醒著點!”
“聽村長的!”眾人齊聲應和,臉上都露出了緊張而又夾雜著一絲興奮的神情。
在這偏遠的山村裡,除了偶爾對付偷雞的黃鼠狼或嚇跑野豬,難得遇到需要如此興師動眾的“大事”。
命令一下,各家男人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像一陣風似的跑回自家院子,片刻之後,又帶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匯聚到村長身邊。
鋤頭、鐮刀、鐵鍬斧子是最常見的,也有拿著弓箭的,甚至還有兩個後生不知從哪摸出了鏽跡斑斑卻依舊鋒利的砍柴刀和一把據說祖上傳下來的長刀。
一支由六十多名青壯男丁組成的隊伍,便浩浩蕩蕩地朝著村外進發了。
隊伍拉得老長,腳步聲雜亂而沉重,揚起陣陣塵土,他們一邊走,一邊低聲議論著,猜測著那“黑白花色的大傢伙”究竟是什麼。
有人說是熊瞎子的變種,有人懷疑是山裡成了精的怪物,還有人樂觀地想著要是能打死,全村都能分點肉打打牙祭,那皮毛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給村裡添置些公用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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