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田甜嬌小的身影略顯凌亂地出現在妖皇宮殿時,天際最後一縷霞光正巧掠過宮殿頂端的鎮妖琉璃瓦,在她髮梢跳躍了一瞬。
幾乎就在她腳尖觸地的同時,殿內深處一股磅礴威嚴的氣息驟然甦醒,空間如水面般泛起漣漪。
下一剎那,申屠星高大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凝實在她面前,玄色繡金妖皇袍袖翻卷間帶起一陣疾風。
他甚至未等田甜站穩,大手一伸,精準地揪住了她後衣領,像拎一隻偷溜出門又被逮回來的小貓兒般,將人輕而易舉地提離了地面。
“逆女!你竟敢偷偷跑去魔域!”申屠星低沉的怒喝聲中壓抑著顯而易見的焦灼與後怕。
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濃眉緊蹙,那雙慣常深邃平靜的眼眸裡此刻翻滾著驚怒的波瀾。
之前到了用膳時辰,他在偏殿尋不見這丫頭蹤影,問了謝瑩瑩才知她竟膽大包天,獨自溜去了那兇險萬分的魔域!
得知訊息那一刻,他只覺得心口猛地一窒,種種關於萬魔深淵的險惡傳聞掠過心頭,哪裡還坐得住?
田甜猝不及防雙腳懸空,兩條小短腿下意識地在空中撲騰了幾下,試圖找到著力點,卻是徒勞。
她連忙雙手合十,仰起小臉,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乖巧甜美的笑容,聲音也放得又軟又糯:“爹爹,爹爹您先消消氣!您看,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平安回來了嘛!一根頭髮都沒少!您別生氣嘛……”
申屠星瞧著她那嬉皮笑臉試圖矇混過關的模樣,心頭火氣更盛,非但沒放下,反而將手臂抬高了些,讓她撲騰的小腿離地更遠。
他另一隻手抬起,不輕不重地在她p股上拍了一下,板著臉斥道:“趁我不在,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溜去那等絕地!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爹?可還有半分安危意識?!”
那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殿前顯得格外清晰。
“哎呦!”田甜輕呼一聲,下意識地反手蓋住了被打的地方,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果子。
羞憤感瞬間淹沒了她——她、她這好歹也是穿越前加穿越後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居然、居然被當眾打了p股!
這體驗著實新鮮又令人無地自容,然而,心底深處,一絲陌生的感覺卻又浮現。
前世作為孤兒,她從未體會過這種被長輩管束、因擔憂而責罰的滋 味。
如今這帶著關切與後怕的巴 掌,竟讓她生出一種奇異的、屬於“孩子”的歸屬感,彷彿某個缺憾的角落,被笨拙地填補上了一塊。
也算是童年完整了!
就在這時,腦海中系統那標誌性的嗓音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哇哦,甜甜,首次體驗‘父愛如山體滑坡’,感覺如何?是不是酸爽中還帶著一絲溫暖?”
田甜臉上紅暈更甚,幾乎要滴出血來,在腦中咬牙切齒地回擊:“閉嘴!你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別忘了你還欠著我的積分沒還呢!”
系統頓時語塞,聲音都飄忽了一下:“……咳,那個,宿主,咱們一碼歸一碼,不過說真的,”系統的語氣正經了些。
“剛剛我和18號聊了一下,妖皇大人在確認你獨自潛入魔域後,甚至已經準備親自前往食鐵獸族地請老祖出手救你了,他 是真的擔心你出事。”
田甜聞言,心頭猛地一顫,那股羞憤瞬間被一股強烈的痠軟暖意取代。
她不再理會系統的調侃,抬眸望向申屠星依舊板著、卻已隱隱透出無奈的黑 臉。
她努力眨了眨眼,讓笑容顯得更真誠乖巧,聲音也放得更軟:“嘿嘿,爹爹,您看,我不僅沒事,還順利把天魔石帶回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