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不擅長撒謊,尤其不擅長在妖皇大人面前撒謊。
那雙眼睛彷彿帶著某種穿透力,讓她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申屠星聽後覺得也有幾分道理,於是沒再詢問。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玄色的衣袍在風裡翻飛,很快就消失在了迴廊盡頭。
謝瑩瑩在門口站了好久,直到申屠星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才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下去。
她這一晚輾轉反側,內心極度糾結,田甜那邊還沒有傳來報平安的訊息,她心裡放心不下。
而執法鞭有多麼可怕,她已經在系統那裡聽說了,不知道田甜能不能扛過去……
一想到執法鞭抽在身上的畫面,她就渾身發冷,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胳膊,蜷縮成一團。
那一晚,她幾乎沒閤眼,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田甜可能正在承受的痛苦。
第二天的時候,田甜依舊沒有訊息傳來,謝瑩瑩更擔憂了。
那份擔憂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越收越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她還不能表現出來,免得被妖皇大人看出來端倪,只好拿著劍躲在偏僻的森林裡練劍。
這片森林在學院後山的深處,平日裡鮮少有人來,濃密的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零零碎碎地灑下來,在地上鋪成斑駁的光影。
謝瑩瑩手中的長劍舞得飛快,劍光在幽暗的林中閃爍不定,像一道道銀色的閃電。
但她的心不在劍上,招式凌亂,腳步虛浮,好幾次險些被自己的劍鞘絆倒。
鼠大花聞著她的氣息找了過來,他在樹林裡鑽來鑽去,毛茸茸的大腦袋從灌木叢中探出來,看到正在練劍的謝瑩瑩,開口問道:“師妹,甜甜那邊怎麼樣了?到家了嗎?”
謝瑩瑩聽到聲音,手中的長劍一歪,劍招都亂了幾分。
那劍尖偏了方向,砍在了旁邊的樹上,震得她虎口發麻。
“哎呀,怎麼還亂了呢?”鼠大花上前,從灌木叢裡跳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葉子,開口調侃道:“這可不像你呀,你可是鴻鵠大賽的魁首,怎麼劍招還能凌亂成這樣?”
他的語氣裡帶著揶揄,但鼠大花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謝瑩瑩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可能已經被他捕捉到了。
謝瑩瑩收起劍,連忙給自己找補:“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出現,這裡這麼偏僻,忽然出現了聲音,嚇了我一跳。”
她不敢讓鼠大花看出自己是因為分心劍招才亂掉的。
她太擔心田甜了,但又沒人可以說,還得假裝鎮定,這對演技不好的她來說,簡直太困難了!
如果她演技好的話,當初攻略孟知遠也不會那麼困難了……
她怎麼就沒田甜那份遊刃有餘的本事呢?
謝瑩瑩心裡默默流淚,但臉上卻不敢透露半分,看著鼠大花問道:“大師兄,你這個時間不應該在學院裡上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