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算來,威廉手中至少握著十五萬大軍。
“十五萬...”。
這個數字在阿拉貢舌尖泛起苦澀。
他清楚地知道,這還只是最保守的估計。
更可怕的是,王室數百年的財富積累,足以讓這支大軍裝備精良,糧草充足。
反觀北境……
阿拉貢的目光掃過殿內諸將,心中沉重。
阿拉貢在心中盤點著自己寒酸的籌碼:除了恩拉沃麾下那一萬近衛軍尚算精銳,北境貴族們拼湊出的殘兵,加起來也不過一萬餘人。
即便徵召四萬新兵,滿打滿算,也才六萬之眾,連威廉的一半都不到。
最令人絕望的是財力。
拓跋部的騎兵像蝗蟲般席捲北境,多少北境貴族世代積累的財富在鐵蹄下化為烏有。
許多曾經顯赫的家族,如今連軍餉都發不出來,甚至有些貴族已落魄得如同乞丐。
有位貴族為湊齊五十套鎧甲,不得不變賣妻子的首飾。
若不是青嵐城堅不可摧的城牆守住了菲爾洛公爵家族最後的底蘊,恐怕連現有的兩萬軍隊都難以維繫,更遑論徵召新兵……
阿拉貢微微閉眼,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這一戰,該如何打?
窗外呼嘯的北風突然加劇,吹得火盆中的炭火明滅不定。
阿拉貢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突然開口問道:“菲爾洛公爵,派往西境的使者可有迴音?”。
菲爾洛公爵上前一步,回答道:“回稟陛下,西境的情況...有些複雜。”
“已有部分貴族明確拒絕,但大多數仍在觀望,尤其是拜利公爵,他的態度始終曖昧不明。”
阿拉貢的眉頭深深皺起。
他比誰都清楚,僅憑北境殘存的兵力,根本不足以與威廉抗衡。
而西境和南境的支援,就是阿拉貢最後的希望。
如今西境這般反應,無疑讓局勢雪上加霜。
阿拉貢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告訴拜利公爵,只要他願意站在我們這邊,待打敗威廉之後,我絕不會虧待西境諸貴族。”
他的目光掃過廳內眾人:“金幣、爵位、土地——只要他們開口,一切都可以談。”
“遵命,陛下。”
菲爾洛公爵躬身領命:“臣一會就派人加急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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