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侯爵與費爾南德侯爵齊聲應道,轉身匆匆離去安排。
城頭的火把下,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傷兵被抬往城內的臨時醫帳,屍體被小心地抬到一旁,無論是己方還是敵軍的,等下都會一把火燒掉。
一名醫師正在為阿拉貢處理傷口,拔箭的瞬間,他疼得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卻始終沒有吭聲。
他看向城南的缺口,那裡的臨時壁壘已形同虛設,只能靠士兵們連夜搶修。
今夜,註定又是一個無眠之夜。
而城外的營地中,雷德蒙公爵將自己關在帳篷裡,桌上的地圖被他劃得全是裂痕。
切馬站在一旁,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沒有多言。
“明日……”
雷德蒙公爵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讓所有預備隊上,我要親自督戰。”
切馬心中一凜,卻也明白明日的關鍵,於是點點頭,同意了雷德蒙公爵的安排。
夜色漸深,青嵐城內外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傷兵呻吟與遠處巡邏隊的腳步聲。
但無論是守城的暴風軍團,還是城外的攻城大軍,都知道,今夜的平靜,只是為了明日更慘烈的廝殺。
……
翌日天剛矇矇亮,青嵐城外的號角聲便撕裂了黎明的寂靜。
這一次,雷德蒙公爵與切馬幾乎押上了所有籌碼。
不僅預備隊全員壓上,連負責守衛營地計程車兵都被調至前線,數萬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一開場便朝著城南缺口發起了不計代價的猛攻。
投石機的轟鳴聲密集如雷,巨石砸在城頭的頻率比昨日快了一倍,城牆的殘垣在震動中簌簌掉渣。
攻城計程車兵踩著尚未清理的屍體,像瘋魔般攀爬、衝鋒,連火油與滾石都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暴風軍團計程車兵們早已精疲力盡,不少人是帶著箭傷、刀傷在廝殺,盾牆幾次瀕臨崩潰,全靠軍官們提著長劍親自斬殺後退者,才勉強穩住防線。
“頂住!一定要頂住!”
尼羅侯爵的鎧甲上添了數道新傷,他揮劍劈開一名爬上城頭的敵軍,喉嚨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城頭的獅鷲旗幾次被敵軍的長矛挑中,又被士兵們用生命護了回來,旗面早已被血浸透,卻依舊在風中挺立。
阿拉貢站在城頭最高處,目光死死盯著城南缺口,手心的汗水浸溼了劍柄。
他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激戰持續到午後,雙方都已到了極限。
雷德蒙公爵的軍隊攻勢稍緩,士兵們趴在城下喘息,連抬弓的力氣都快沒了。
城頭的暴風軍團士兵也傷亡慘重,不少人靠在城磚上,連揮舞武器的動作都變得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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